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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通邑大都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哎呀,雯姐,你在干什么?你捏疼我了知不知道。”

曲婉婉恍惚地抬起头来,那大家长便向她走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作祟,她总觉得面前的他像是哽咽一般,着急吞下桌上所有的食物后霍然起身,背对着她以后直接向大门而去。

“怎么回事!”曲市长第一个因为被水溅到而弹跳了起来。

两个人正针锋相对,坐在会客沙发上的男人却突然抿唇笑了起来。

当时他就同舒玲玲一起猜测过,裴淼心肯定与曲耀阳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后来,报纸杂志上都登出,那场恢弘气势的世纪婚礼——竟没想到裴淼心会嫁给曲家的二公子,成为曲耀阳的弟媳妇。

裴淼心都要疯了,抱住被子裹住自己的小脸,翻身朝另一边,又喝一声:“滚!你快点滚!”早就羞得没脸见人了。

“夏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如今吃穿用的都是自己赚的钱,我跟曲耀阳在一起这么久,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从来都没花过他一毛钱。”

“数目对吗?”沈俊豪在门边勾了唇,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屋里的人,“你这小姐妹看上去是很单纯。”

说他没有她觉也睡不着饭也不会吃了?

她的动作一顿,还是抬头笑了起来,“好,那我现在就走!”

一辆深黑色的奔驰车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直接就在民政局对面的停车场门口将她的现代堵住,停车场都不让进了。

旁边的房门正是大开,他与她这样紧密相连的姿势,但凡有个人经过,都能轻易窥得双方的狼狈。

“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再加上现在我也为你打工,怎么,这么快就不想搭理我这个老朋友了?”

夏芷柔厉声说完了,眼睛一红,便落下泪来。

“当时把我做检查的医生,陈……陈什么医生,我忘了。”

她点头,“可是我对思羽有愧疚,他才出生没有多久。”而且前段她也因为思羽身世的问题而没有好好照看过他,现在想想儿子白嫩嫩的小脸,睡着的时候总爱撅着小嘴吐泡泡的模样她就心疼。

这下陆离才算听得清楚明白,“噢,你以为这车是我的,你要我赔?”

那时候他同裴淼心之间的关系正好陷在最尴尬最紧张最让人痛苦难堪的境地里。

曲臣羽换好睡衣重新在床沿坐下,长臂一伸,便将裴淼心母女紧紧揽抱在自己怀里。

苏少拿着桌球球杆直起身时,正好对着门口的他道:“哟,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才出去会小蜜了,嘴角那笑是啥意思啊?春心荡漾了吧!”

挣扎了一会,又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还是只有侧身拉开面前的车门,坐了进去。想他是苏晓的朋友,应该不会真的坏到哪去。

她一想起先前聂皖瑜说的那些话,想起臣羽临终时的模样以及之前他所遭受的痛苦——其实她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曲耀阳明明知道她当时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也明明知道臣羽可能根本没办法生育,可他还是眼睁睁看着那一切的发生。

她甚至翻到一份报纸,这报纸把早年曾经报导过曲市长家人员构成的报纸都翻了出来,重新罗列了一遍人物关系,却在明明有裴淼心的那张照片上故意做了模糊处理,让人很难分辨得出。

“耀阳那里我自会去同他说,一个裴淼心,一个你,你们这两个女人难道把他害得还不够惨么!我好好的儿子,我那么优秀的儿子,一个纠缠了他这么多年后现在才来害他伤心难过,一个根本就是一只鸡!我、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我,万一再验出军军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夏芷柔你就给我等着,我们曲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我不爱你了!因为我早就不想爱你了!所以你白天那样对我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也不觉得难过!你再也伤不了我也痛不了我了,你在我眼里就跟其他想要用钱买我的男人一样,你们都一样,没什么不同!”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方向,没有喜怒也没有情绪。感觉到他的大手从她的下巴滑到胸口,不过是一个白天,他下巴滋生的青胡渣磨蹭着她细嫩敏感的皮肤。她的锁骨又痒又麻,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以上用力向四周围拨。

“啊……不要……”她深呼吸着还是跟不上他的节奏,太过生疏的姑娘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在漫长的折磨中渐渐适应起来。

“裴淼心,我总以为,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不是,易琛,我没有觉得不快乐,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我只是……还在慢慢适应自己现在的生活,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裴淼心看着那些伤疤一言不发,曲臣羽大概也是意识到她正在盯着什么,于是一把抓过衣柜里的睡衣,说:“你饿了就先下楼吃东西,我等洗完澡再下楼,全身都是臭汗……”

她知道他爱干净,不仅是每天回家,就连早上出门以前他也一定要洗一个澡才会离开。

曲耀阳怒吼着说话的时候,双眸是紧紧盯着早就有些木然地站在一边的裴淼心。

“妈,我同心心是真心相爱,就只有这一次,为了我,您妥协一次行不行?”

曲耀阳有些头痛地靠近了道:“我发现你紧张两个孩子的程度比紧张我还要多,你就不担心我半夜遭夜袭吗?”

可是两个孩子毕竟是还没长大的小东西,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着曲耀阳的能力他肯定会反抗,可是孩子却不。

“可是你妈可以把他送到国外。”裴淼心点醒了曲耀阳道:“就像你爸爸一样,只要离开了国内的这个环境,到了国外,子恒手里若有钱,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国内的这些舆论压力根本对在国外的他就起不了作用。他可以重新开始,只要能早点从监狱里出来。”

他焦虑更深的同时,却愈发爱极了面前的小女人,她果然聪慧又懂得他的心情,就算再难,她也未曾放弃过他的家人、他的母亲。

奶奶被她逗得笑得不行,却还是正了正颜色,“那你真会帮我照顾耀阳么?淼心,淼心,奶奶只相信你一个人,你可不能欺骗奶奶啊,不然奶奶死了也不放心?”

“我来吧!”她放下纸巾,从自己的荷包里头掏出一块苏绣的帕子,轻轻替奶奶点了点唇。

聂皖瑜撅嘴冲他办了个鬼脸,已是窜逃到裴淼心的后边,抓住后者的胳膊就开始嚷:“我不管我不管,二嫂你看他这人怎么这样,我大老远跟他从北京过来,在a市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还非要赶我出去,我一个人晚上住在酒店那得多害怕啊!二嫂,救我,我要无家可归了!”

她慌忙伸手拉了他的胳膊一下,“耀阳,陪我买点别的东西……”

“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你想多了,那我先回去……”

“……那是从前,不过从今以后,我会试着爱上他的。”

拿着水杯的小女人吓得刚向后退了一步,又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听到一丝沙哑的男声:“裴淼心,是我。”

“我刚刚才下飞机,几乎是在那边落地之后接到消息便立马又搭返程的飞机回来的,所以你现在最好别惹我生气,我头很晕。”他将她拒绝的话直接打断。

曲婉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突然一身戎装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梳妆镜前落了张男人的脸,是曲臣羽,微笑着将自己的头放在她的肩上,“不用画也一样漂亮了,待会晚餐时全都是些爷爷叔伯,你画那么漂亮,诚心让他们嫉妒我不成?”

她不觉弯唇笑了起来,这时候被他勾住下巴扭过脑袋,唇便覆了上来。

这人一喝多了就爱胡言乱语,公关部的洛佳一张嘴,周围几个人都忙不迭地用手肘来撞,让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职场里头什么都不太好说,万一人裴淼心未婚生子或是做人二奶,这问题一出,得让人多尴尬啊?

“没事。”裴淼心招呼那两个有些手足无措的男同事回去,这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来递给抵着墙壁的洛佳。

洛佳看她一眼,轻笑着转过身来背抵着墙,“有烟吗?”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刻说这话到底有多暧昧啊?

曲母一怔,却是迅速背转过身,“这件事还是再议吧!‘宏科’现在落入了他人的手中,你爸爸又把咱们这个家搞成这样,你也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管怎么样,一切都等过完年再说。”

“曲夫人,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孩子的有些毛病惯不得,因为他们现在还小,所以很多东西都要教……”

“怎么教孩子我用不着你操心!更何况这里是我家,你以为你抢得了我儿子还能抢我的孙子孙女?我告诉你这里是曲家,你要走你就自己走,他们谁你也别想带走!”

曲耀阳听着裴淼心正正经经的教育,趁女儿一副心思都被玩具区的东西吸引的时候,悄悄伸手过来将她的小手一抓,“我妈让你受委屈了,心心。”

若说这个时候曲耀阳还听不明白她话里意思,那就真真是傻了。

曲家一群人,从主桌走到大门外边都耗了半天,曲婉婉与护工一左一右搀扶着爷爷往外走时,正好遇上厉家的人过来同他们打招呼。

旁边的夏芷柔在说话,他犀利的双眸一斜,一瞪那后视镜里似有若无正朝他们瞄过来的男人。阿成恰在这时候赶忙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再打量后面的一切。

“你别不识好歹了,曲婉婉,我说那些话都是为着你好,你也不看看现在像你这样的傻瓜到底还有多少,说被穷屌丝骗了就被穷屌丝骗了!现在外面的屌丝哪个不知道你爸爸是本市的市长,你哥哥是‘宏科’的总裁?你以为那些屌丝是真喜欢你吗?他们不过是想骗你们家的钱和地位,就你这傻瓜还巴巴地把脸往别人的屁股上贴!”

……

狠狠捶打了一下自己的方向盘,转动方向盘重新开回大路上去,还是给夏芷柔发了条短信,说是凌晨还要开一个视频会议,天晚了可能就留在公司不回去。

脑袋实在疼得厉害,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安排他睡客厅也不睡房间,看到铺得柔软的被子和枕头,还是让他忍不住过去鞋也不脱,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她的心狠狠一痛,还是要怪自己的不争气。低头抬手揩了下眼角,抬头的时候却对他笑得起劲,“你放心,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紧张成了什么样子!我会结婚,我一定会结!而且这一次,我一定要找一个只爱我的男人,我再也不要别人施舍的东西!”

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起来,经过她房门口时用力敲了几下,说:“桂姐叫你早点过去!”

“没什么好要解决的!真的没有什么好要解决!”夏母这四年以来总觉得曲耀阳这男人看她们两母女的眼神不太对劲,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却永远不明白说出来。这男人的心思远比她所以为的要深沉得多。她多时琢磨不透他的情绪,所以并不想要女儿在这节骨眼儿上惹了他的不痛快。

夏母见夏芷柔僵持着不走,赶忙连拖带拽地把她往门口赶过去。

糟糕!

她的唇上热热烫烫的,本来僵硬无比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被灼烧,被人真心疼爱的喜悦让她觉得既温暖又彷徨。

“不知道怎么有人说他不是第一次被关进来了?如果不是您去保释的他,还会有谁能压得住,没把这事捅到我爸那去?”

裴淼心对她可不算陌生,轻声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他便恍然大悟。

“干什么你!反了你了,在看守所里还敢打人!”

曲耀阳看也不去看她,转对旁边的民警道:“到底怎么回事?”

裴淼心点头,“嗯,你就是。”

阿成安顿好他刚要转身,曲耀阳沉默着还是一声轻唤:“阿成……”

洛佳还要急争,裴淼心却转头道:“大家都是朋友,如果朗少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用什么药油,我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人打过,何况她那巴掌也不重,过一会儿就消了。”

曲耀阳欣慰地看了看妹妹,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后转乘打电话给小张,让他把车开回来接小姐回家去。

聂皖瑜吟吟哭了起来:“我疼……”

曲母亦是阴晴不定地看了看他,又去看裴淼心离去的方向。

可是这下,聂家的人哪里肯依,尤其是聂母,对着女儿轻吼:“是不是那女人把你推下楼梯的?是不是,皖瑜你快告诉妈妈啊!呜呜呜……”“曲总那样的老板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之前他吞并‘y珠宝’的时候,就是情面不留,开了当年的很多老臣子,也经历过集体罢工各种事情,一般人处理不好,早就引发了公共危机,不过最终所有事情还是被他镇压了下去。”

裴淼心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当你是在赞美我了,谢谢你。”

裴淼心倒抽了一口凉气,“妈,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等芽芽的幼儿园开学了就送两个孩子回来给我吗?”

见裴淼心点头答应了,曲耀阳这才沉了沉声道:“那今天,女儿我先带回去。”

他已经爆炸的小宇宙还没有收回,听着她面软软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回应。

他不动如山,依然将她抵在门上,“裴淼心,你给我老实说话!”

“没事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知道我跟臣羽是先注册后办的婚礼,前前后后拖了些日子,所以现在才会大着肚子补办婚礼。可是中国人的观念里面,好像不办婚礼就不叫结婚,我们也不想节外生枝,再去解释那么多复杂的东西。所以我怀孕的事情暂时都先不说,至于在伦敦的时候,我确实是生过一个女儿,她……是曲家的孩子。”

他的唇凑过来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悠悠:“刚才你在想些什么?一个人到底得多三心二意,才会连端菜都会乱了心神?”

曲耀阳冷眼站在餐桌边上看着忙碌得不可开交的小女人。

有曲耀阳跟曲婉婉照看芽芽,裴淼心这才放心走开,同曲臣羽继续在亲朋友好之间周旋。

姑娘们哈哈乱笑得前仰后翻,一个个地起哄:“亮啊!亮!你们现在就亮,姐姐们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还怕你那小茶壶啊?亮!”

知道母亲说不出话来,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导致的脑供血不足,刚醒来的时候暂时会出现面瘫的情况,说不出话来。

大抵是因为生病的关系,曲母看到自己的儿子就红了眼睛,来来回回将曲子恒摸了个遍才闭上眼睛,等到兄弟俩从病房里退出来的时候,终于憋不住的曲子恒还是道:“大哥。”

再然后两人一齐把聂皖瑜送到医院,接着就是闻讯赶来的聂父聂母以及曲市长夫妇。

聂母这时候冲上来推了她一把道:“你说,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们家皖瑜从扶梯上推下来的?她到底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什么要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啊?”

“如珍!”聂父这时候轻叫了一声冲上来将妻子一扶,已是气到极点的模样,“你是谁?这里长辈教训晚辈的时候你冲出来插什么话?难道这就是你们a市的待客之道吗?”

“啊……”再是不愿亦还是强忍不住这声轻叫,裴淼心满面娇红,开始仓皇无措地出声唤他:“耀阳,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之间的一切在丽江已经完全结束……啊唔……不要,不要那样弄我,我受不了,嗯……”

“啊……”裴淼心开始摆头,身下那一点痒,似乎已经袭过她全身,像有千只万只蚂蚁在爬,从他大手的落处,一前一后、一轻一浅地爬过她所有的神经。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要来找我,嗯……”

可是现在,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她人还难受,就算他现在在外面又有了别的新欢,她又拿什么去跟她们争跟她们斗?

“芷柔啊!你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不过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开窍啊!你该打扮的时候就得打扮,该花钱的时候那就得花!耀阳他经营着‘宏科’这么大的地产王国,你是他的女人,他未来孩子的妈,你花这点小钱本来就是应该的,不用替他省钱、替他难过!”

裴淼心笑开了怀,“芽芽回我说‘我又不是母鸡,公鸡叫了关我什么事情!’”

“可算赶得及了,这汤可是桂姐我煲了很久的老母鸡汤,又加了几根极品的虫草和党参桂圆枸杞,正是提气的好东西,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喝一碗再走,知道吗?”

裴淼心简直哭笑不得,正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的时候,自己的手突然被女儿挣脱,就见小家伙卯足了劲朝法拉利的方向冲了过去。

裴淼心喝完了桂姐递来的汤后将碗还回去,“味道真是不错,果然还是桂姐的手艺最好。”

裴淼心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那怎么好意思,还要你送,我跟芽芽自己两个人过去……”

就这样站在小巷的一端,不远不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苏晓,真的不行,我不会跳,而且我腿疼……”

面上却要做出一脸的平静与高贵,皱着眉头轻拍了下张太太的手背,“哎哟,我儿子开出来的房子可不便宜,宣传部的郭树仁我认识,那都是跟着咱们家老曲劳心劳力干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来都是任劳任怨的,工资待遇也不高,一下要买那么贵的房子肯定吃力。”

一众太太连忙笑着附和,夸完了这个又夸那个,根本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曲耀阳微眯着眼镜,一只大手已经向上,紧紧垫在她的后脑与门板之间。

这么些年来,曲耀阳虽然信守了当年的承诺,娶她进门。可是他却一直在用冷暴力对待她——一边用婚姻的枷锁束缚着她,一边又不给予一个丈夫应当给予妻子的义务。

“不准射……”女王一般的命令,她发现她也快要爱上这年轻的身体。

他想过要继续生那小女人的气的,自从她答应做他的女人就总是不按牌理出牌,一会为了臣羽的事情同他纠缠半天,一会又故意去挑衅夏芷柔。

曲耀阳发现他受不了这漫长的等待,于是试探着用密码快速开了大门。

所以,她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既然要去接两个孩子回来,他肯定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过去,裴父裴母本身距离他们就那么远,去一趟不容易,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这次过去就同他们二老把话说清楚。

曲耀阳心中一动,侧眸看着弟弟,一下便不耻了自己先前所有的邪恶。

他到底是怎么了?到底谁能来帮他喊停,他是真的再不想要这样了。

接下来的话,曲臣羽没有再说下去。

他想起她骂他的那句“无耻”,嗯,是够无耻的。前一刻他还那样规劝着臣羽,他也才参加完他们补办的婚礼,可是这一刻酒精上了脑,嗯,大抵也只有借着酒劲,他脑袋一蒙,一片空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吻住她双唇。

kity赶忙上前用手肘撞了撞裴淼心,示意她在这说话不是太方便,让她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几个人拉拉杂杂离开办公室后,曲耀阳还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生着闷气。

双手扣在办公桌上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的大门却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敲响。

曲耀阳也万是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刻看到她的,“你……你怎么……”

可是这句话她没敢问,其实刚才在hr那位阿may介绍年婷就在她隔壁的办公室时,她的心底就沉了沉。

夏芷柔伸手拿过一只,刚刚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就听见身旁的夏之韵口气里都是不善:“这个真的是你们店里最大最漂亮的钻戒?我姐姐可是你们‘y珠宝’的大客户,一年少说也会在你们公司买个几百几千万的首饰,你们就是这样服务客户,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戴的戒指来糊弄我们?”

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从心间开始向上蔓延,直到他的喉头以及每一个感官。

大手紧紧握住面前的方向盘,曲耀阳极力压抑着心底的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间翻涌而上,到大喉头,一阵腥甜。他用力回吞,越是这般越是头晕目眩。他没想到才离开一天,a市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总以为在自己还没有办法面对以前的时候暂时走开一下或许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

夏芷柔抬起小手揩过自己的面颊,顺着母亲的视线一块凝向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曲耀阳皱了眉,大手定在她肩上,“你姐姐睡了?”

赖欣白了眼看她,精明的大眼睛一转,还是一针见血,“我姨妈跟姨父的破产清算已经完成,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跟耀阳的关系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他们还以为曲耀阳会照顾你是不是啊?”

裴母还是伤心难过得不行,害裴淼心也跟着难过得不像样子。

“‘裴氏’的事,我一直内疚在心。只是可惜事到如今一切都是无能为力,爸妈去到那边,若有需要照应,随时一个电话给我。”

背后的男人脸色微沉,“你偷听我讲电话?”

裴淼心整夜地睡不着,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直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耀阳盯着她的模样看了半晌,点头。

裴淼心的脸色煞白,正想穿过人群走开,左手腕却突然被曲母一拉,后者立马扬声对着在场所有人道:“我在这里向各位澄清,裴淼心她既是我曲家的二儿媳妇,也是我万慧的女儿,就算我儿臣羽早逝,没能力也没福分照顾好这个儿媳妇,她裴淼心也是我一辈子的好女儿,我们家绝对不允许任何在这时候欺负她和重伤她,她永远都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裴淼心倒抽了一口凉气,怔怔看着曲市长跟曲母。

陈妈对待芽芽自是不敢怠慢,可是看思羽却是各种不耐,裴淼心无奈,只好拿出思羽的dna报告给她看,“思羽也是耀阳的孩子,曲夫人的亲孙子,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把事情说明,当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释清楚的。”

裴淼心转头看他,“看得出来,你现在的爸妈对你很好。”

现在的曲耀阳就像是被洗过脑的人,他知足地拥有着现有的一切,他安定地过着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