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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极目远望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但是看华少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显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一定很好。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边的危险,更不用说换一种想法了。

眼看着天上的流星离游艇越来越近,司马良开始挨个的与身边的美女拥抱,进行着这最后的离别。

阿jim沉默了一下才道:“这样给你说吧!你男朋友我认识,而且我跟brent也是多年的好友,他这么多年来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哪怕是当初你突然跟他大哥结婚,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裴淼心着急抓过她的手一看,只见后者两只手背以及手臂上全都红肿了起来,那大面积的烫伤有多疼,她想也能够想到。

陆离看向乔榛朗的方向道:“朗少,朗少,眼睁睁瞧着这么多女的挤兑我一男的,你也不站出来帮帮我啊?你这算什么兄弟啊?”

却没想到那时候看上去挺好相处的一帮人,真的是喜欢见高踩低。

裴淼心一声轻呼,那些试图忘记的记忆连番来袭,总让她想起曾经与他亲密的一切。

繁忙工作了一整天,快到下班时间时,秘书室里突然来了人,说是新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问曲耀阳什么时候有空到“玉奇珠宝”那边,完成所有人事上的接管和财务上的对接。

曲耀阳正赶着回家吃晚饭。

“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得意很满意吧!”夏芷柔冷冷一笑,本来保养得益的面容在这段时间的摧残下似乎已经失了大部分颜色。

裴淼心沉着声,“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提前放出来的,可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初你被抓也不是我害的你,而是你自作自受,所以现如今你我之间两清,你再不要来找我了。”

聂皖瑜的小脸恨不能绽出一抹花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她把围裙一拉,果然能够轻松从身上摘了下来。

裴淼心站在门边,久久等不到那个拿酒杯的男人说话。

“可是‘摩士集团’不是‘宏科’的第二大股东吗?如果他们的真的是对头,‘摩士集团’干嘛还要注资‘宏科’,成为它的第二大股东?”

“有什么好谈的呢?”夏芷柔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仓皇,“咱们什么都不用谈,耀阳,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都没有办法离开你的。我爱你,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爱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让我伤心的话,行不行?”

“好的,谢谢曲太太。”

扔在车子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焦虑难耐地站在车边沉静了一会,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

出来了,竟没想到看见她抱住门外的一个男人。本来焦灼的心被那一幕烫得更加支离,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却偏生像有什么人,拿着把尖利的美工刀,一遍一遍地割他的心,搁到鲜血淋漓,痛得就快失去知觉。

三年的婚姻生活磨灭了自己,也磨灭了她对生活的喜悦和冲动——那样的日子她已经再不想要回去了,所以,往后的日子她得靠自己,尤其是事业上的事,她必须自己经营好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才能让他觉得她不是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陆离止住脚步,回身,手点额头,“哈雷路亚,阿门!”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抓着她又不能怎样,可他还是蛮横得不想让她就这样从他的手中脱开。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后,才响起厉冥皓大笑的声音:“我随便说说的,你也相信?”

喝了一口茶,茶杯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放,曲市长俨然已经万分不快。

他发现自己像是中了她的毒,现在的裴淼心早不是曾经那个单纯可爱的裴淼心了,她是一株毒,是他明明爱着并且努力靠近,却根本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颤了颤眉。

敬语都用上了,可想而知她已经多么不耐了这种搭讪方式。

回到家里就开始收拾东西,洛佳看到她前前后后在忙,甚至唤了保姆过来,带上芽芽跟思羽,便大包小包的行李提着往外奔出来。

“妈!妈!”夏芷柔被骇得白了脸庞,现在她的身上还穿着晨起的睡衣,本来是很随意地想在小花园里面对着泳池享受这个美妙的早晨,可是现下,怎么就要被人赶出家门?

曲母一怔,命令所有佣人住手,伸长了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她的脸,“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到底在说什么!”

……

曲母赶忙将裴淼心一拉,笑对着所有人道:“好孩子,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可我跟你爸也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们舍不得你受委屈,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两个孩子的将来想想,所以你不必再为臣羽守着了,知道么?”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大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没有你,他这么多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裴淼心摇头,说:“我刚才挂过电话回家,小家伙晚上吃了很多你让人做给她的鳗鱼饭,这会估计还抱着呢,吃多了不好。”

他忍不住笑开了怀,知道她又拿他小时候的事情洗刷他,可他对她,就是凶不起来。

“就是你!就是你!你还敢说你没有错!谁要管你以前到底谁先认识的谁!总之跟曲耀阳结婚的人就不是你!你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她那一声轻哼,他一眼便看到她瞬间有些青紫的手腕。

快速过去蹲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拧了眉去望同样摔坐在一边地上的裴淼心。

两个人打着哈哈,直到将陈行送走了,曲耀阳本来谦逊温和的脸才迅速转冷。

“闷到是不会觉得很闷,我只是觉得,吃饭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都被你这样复杂化了,也难怪你会经常觉得胃疼。”

曲耀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裴淼心已经揽住他的脖颈轻轻抱住了他。

聂皖瑜红着眼睛,“我犯什么错了你要让我先回去?刚才我要不是在附近逮着你的司机小张,我还真就被骗了,以为你没空管我们俩的婚事,出差去了!”

说着说着,大抵是药效的作用,奶奶很快就睡了过去。

“嗨,两姐妹之间何须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是你跟曲耀阳离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跟你家里人说么?”

曲三少爷曲子恒一听见这话题就撇了唇,“这不正准备着呢么!哥,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是我的车……你能不能给换换啊?”

“嫂嫂……”曲婉婉一声轻唤,正要伸手帮忙,到是坐在一边的曲耀阳冷眼看了她一眼,自自然然地夺过她手中粽子,几下将粽叶与食物分开。再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只去了皮的晶莹的粽子。

她才走两步就被他拽住手臂,“这里没人要和你做戏,粽子呢,不吃吗?”

曲耀阳侧过头去看女儿,一向懂事听话的小东西,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裴淼心又觉得自己像是出现了幻听,这个一向高高在上又君临天下的男人,何时卑微到需要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声音同她说话,还是他哪根筋突然又不对了?

裴淼心没敢去看他的眼睛,“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我们早就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

厉冥皓却在这当头把他给挡了,也不知道轻声在后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但见尤嘉轩的面色苍白眸底也似泛着难堪的心疼。果不其然,他竟然管都不管自己,就这样转身同厉冥皓走掉了。

刚到北京办理签证的那一天,汤蜜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大老远从a市跑过来,找到易琛。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把话给接下去。

“不要!”曲耀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淼心打断,“眼下你爸才把好好的一个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老三又不知道疯玩到哪里去了,婉婉也有事滞留在北京。如果我们都搬出去了,你妈一个人在家更容易胡思乱想。”

他有问过她需不需要保姆帮忙,她都只摇了头道喜欢做餐点给全家人吃的感觉。

这电梯是直达底下停车库的,他正是独自拿了钥匙去取车,那小姑娘跟几个朋友悄悄告了别后突然跟上前来,又在他身后唤了一声。

若说这个时候曲耀阳还听不明白她话里意思,那就真真是傻了。

不过索性最大的安慰是芽芽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给他打一通电话,这个可爱而又让人窝心的他的女儿,似乎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忘记他的存在。

他的大手抚上她仍见平坦的小腹,视线里的一切虽然还有些模糊,但看着她的模样还是如初的温柔,“还是看看吧!你跟吴医生应该也不陌生,自从你怀孕以后一直都是他在照看你的,你现在的体质不同以往,要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跟我或是吴医生说,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怀着,怀好了,我同样重视你们母子俩。”

刚才那电话里头,他的声音明明是在笑的,可她却偏生听出了哭的声音?

她点了点头要起身,苏晓盯过她半晌,突然又道:“刚才你昏迷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替你接的。”

苏晓的声音其实并不算太大,但这样的质问过后,裴淼心只是一怔,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再小的孩子到底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歪着头盯着她看了半天。

“奶奶说麻麻是坏女人,是狐狸精,是麻麻害得巴巴都不愿意回家,芽芽给巴巴打电话他也不回来,他已经不喜欢芽芽。”小家伙扁着嘴说话的时候,一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里已经氤满了泪水,不过“啪嗒”几声,立时就落在了她抱着大熊玩偶的手背上。

曲臣羽倾身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等到外头天色昏暗,桂姐提着鱼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才重新上楼去看裴淼心。

他见她步步后退,单手抚着自己小腹的动作,就像是护着自己活在这世上最后的尊严以及勇气。她看着他的眼神尽是防备,她的眼睛甚至红得像只受伤了的小兔子。

一群小姐妹叽叽喳喳要往楼下冲了,裴淼心赶忙在楼梯口将她们拉住,“你们悠着点,他刚刚才卖了国外的几个酒庄,把事业挪回国内来,而且他的腿脚不好,现在走路还有些不太稳当,你们别把他给弄着了。”

他拧了眉,“是不是要那么早?我现在正开车回去,梳洗完再折腾一下时间就差不多了,我那地儿离爷爷奶奶住的地儿远,你让我七点怎么过去?”

“东西我放在厅里,你来了自己拿和用就行。钥匙你有的,来了自己开门,不要叫醒我,我困得很。”说完就挂电话,不给他再多一刻的迟疑。

夏芷柔的眉眼闪烁,她跟曲耀阳家里头的事情,她从不与外头的人说,只一怒目,“怎么没有!谁要跟你说这个事情!”“是么,那就谢谢曲总裁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要换衣服,请你不要再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谢谢。”裴淼心的声音里尽是颤抖的意味。

而她现在所要害怕和担心的,只是经过昨晚跟今天早晨那些纠缠以后,她会不会怀孕……

裴淼心一怔,下意识想向后退开,但也只是须臾,清醒着的大脑让她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男人是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尤其是在这一刻,她不该拒绝他。

她悄悄地伸出自己的小舌试探着汲取更多的温暖与关怀,他的舌头便在这时候挑开她的双唇,带着烫热无比的灵魂攻占她口腔里所有的蜜甜,仿佛不在这一刻夺取她所有的呼吸便不罢休。

这半年来给她的最大的惊喜就是,曲耀阳虽然因为眼睛看不见而赋闲在家,虽然偶有秘书上门向他报备工作上的事情,可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待在家里,有时候是静静坐上一整天,有时候是靠在阳光房的沙发上跟芽芽通电话——只因为半年前裴淼心同曲臣羽结婚之后两个人便带着芽芽一起到国外去度蜜月。

她远远看着他,那个沐浴在阳光下,只是随性站着都已足够迷人的男人,他都不知道她有多么庆幸,裴淼心那小狐狸精说消失就消失不见了,而她跟他到底还是回到了从前。

她转头,是嘴里叼着根香烟、脸上戴着个大墨镜的乔榛朗,正站在车边弯着跟身子伸手到方向盘前按亮了车灯。

那酸酸甜甜又带着些巧克力香气的红酒,真的就像是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她一怔,抬眼看他,“求婚?”

甚至是,他触在她肩上的大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曲婉婉看着眼前的情形,也知道大哥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拿着盐水瓶从病房外进来的护士看了看床上被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聂皖瑜道:“医生刚才交代过了,这里别围那么多人,影响患者呼吸新鲜空气。还有那镇痛泵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她刚从扶梯上摔下来,很多地方伤口都还没有愈合,用了会影响愈合的。”

有医生护士从其他病房里面冲出来,要她小声点,别在走廊上喧哗,就连曲母也从聂皖瑜的病房里冲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况,慌忙去拉了儿子道:“耀阳,你快进来看看,皖瑜一直都念叨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