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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独行其道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消息不胫而走。

方继藩此刻坐在这官帽椅上,手端着茶盏,茶水乃是九龙窠的雀舌茶,名贵无比,号称是与黄金等价。喝了口茶,浑身都觉得舒服通泰!

是啊,一旦朝廷实施改土归流,这就和削藩一样,那些土司们怎么会甘心,肯定要联合起来发动更大的叛乱。

方继藩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好不好,嘴巴说得有些干,却还是继续道:“其实西南叛乱频繁,最关键之处,是朝廷历来有一个巨大的盲区。”

想到这里,方继藩已是冷汗淋漓,恨不得捶胸跌足。

这……似乎也很令人头痛啊。

至于这乌木,似乎也有些玄乎了,他明明记得《通州志》里记载了那一次大规模的沉船事故,不会不沉了吧,若是如此……方继藩背脊发寒,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坑爹了。

一看方继藩龇牙咧嘴的样子,邓健、杨管事、刘账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声令下,那几个精壮的汉子朝方继藩扑来,一下子就将方继藩控制住。

当然,方继藩必须得流露出色mimi的样子,盯着小丫头的胸pu,笑嘻嘻地道:“小香香,你长大了,来来来,少爷来验验。

他苦涩一笑,只是摇头,猛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忍不住道:“宝贝……宝贝还在不在?”

他心里无奈,却背着手,大喇喇的吹着口哨:“再啰嗦,打断你三条腿!”

“多少银子?”

君臣四人,个个眉飞色舞起来,一群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岁的人,此刻,面上竟都洋溢着争强好胜,颇有返老还童的样子。

弘治皇帝面上带着红光,没有理朱厚照怪异的神色,却是上前拍了拍方继藩的肩,亲昵的道:“方卿家这是劳苦功高,哈哈……朕有此婿,足慰平生了。”

陈彤的脸色又青又白,终归鼓起勇气,追上去:“陛下……”

“还没出来,不过……想来很快就要出来了。”陈彤怯怯的看着弘治皇帝:“陛下……不必…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我们……我们节省了不少……不少的银子。”

弘治皇帝看着得意洋洋的朱厚照。

朱厚照忙道:“礼记。”

他张口,喃喃道:“成本……成本居然还增加了三成……半月……竟只卖了七万瓶,而手入……只有……只有……七十万两,除去了开支,竟连六十万都没有……”

朱厚照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周文英那个狗东西还不在?”

只是可惜……此时他没有胆子开口。

朱厚照这般质问,让弘治皇帝心里不禁有些微怒。

这是他极好的表现机会。

倘若要一条道走到黑,那么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就在眼前,到时,蜀国无数人将被征发,无数人将要带上刀剑,穿着甲衣,与精锐的陈军,甚至还有收编的楚军和西凉军作战,到了那时,方才是一场真正的浩劫。

众臣默然,那礼部尚书却是叹了口气,道:“娘娘,臣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陈军怕是当真覆灭了,这绝不是臣危言耸听,娘娘方才说,即便是陈军战败,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其实,陛下带兵出关决战,面对胡人,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只是,我陈军是步兵为主,而胡人乃我陈军的数倍,且都是骑兵,一旦陈军溃败,便想要逃,也已不可能了,再快,可比得上马快吗?这不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吗?所以,臣固然知道,娘娘心里还有一些希望,只是,到了如此关头,万万不可心存这侥幸之念啊。楚军势大,臣恐朝廷错失了良机,一旦大水淹城,楚军攻入了洛阳,到时,优待可就不作数了。”

等到陈凯之带着一队骑兵飞马而来,他们看到那马上的人,一个个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已弑杀了自己的皇帝,放下了武器,现在,只能任人宰割,唯一祈求的,不过是陈凯之仁慈一些罢了。

倘若,皇帝能够速胜,倒也罢了,可偏偏,战事拖了这么久,据说,还要扒了河堤,要水淹洛阳。

项正怒喝:“够了,够了,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朕早就知道,你这吃里扒外的老贼,来……来,杀了他,杀了他!”

“你们……莫非也敢学那杨义吗?”他指着众将。

可现在,他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威信。

楚军和越军们,终于看清了对方。

任谁都明白,水淹洛阳,再加上人为的瘟疫,这是要将数十万人置之死地,城外有军马围攻,城内则变为一片泽国,瘟疫横行,到时,只恐没几个人能够逃过。

“哈哈……”项正却是大笑:“千百年之后,世人只会知道朕乃旷世明君,朕哪里担心,他们会如何看待呢?成大事者,历来不拘小节,最糊涂的,反而是那等自以为自己是在行什么大义之人,迂腐而可笑,人哪,一旦死了,便什么都不剩了,所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杨义,你跟了朕许多年,朕从不曾亏待了你,可是你近来,处处和朕作对,这是何意?你要明白,你是朕的丞相,是大楚的栋梁,你要想的,是如何辅佐朕,而不是处处和朕唱反调,哼!”

吴燕随即行了个礼:“臣代大越皇帝,多谢陛下。”

不只如此,在楚军内部,又何尝不是怨声载道呢?

好在他虽不同意,可陛下既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项正听了,便感慨道:“杨卿家所言甚是啊。外人都说朕乃是背信弃义,是贪图陈人的土地,野心勃勃,是为胡人做伥;可他们哪里知道,朕所为的,也是咱们大汉啊,现在陈军主力,已被胡人歼灭,陈地空虚,靠什么来抵挡即将进犯的胡人呢?倘若我大楚占据了陈人的土地,也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寻觅与胡人决战的机会而已。”

他下意识的,想要控制住局面,虽然此时,他心情复杂无比,十万汉军,击溃数十万胡军,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消息,理应是没错的。

朱寿眼见如此,变得无所适从,刘涛的身后,有许多欢天喜地的西凉官兵,自己该何去何从?

“陛下凯旋而归,实是可喜可贺。”他的内心,是喜出望外的,这是第一次,大陈彻底的稳固了河西走廊,有了稳固的大后方,数百年无法打破的平衡,在今日,却是彻底的被打破了。

何秀打了个冷战:“饶命!”

到了如今,已是大势已去,现在再听此人絮絮叨叨,而此人只想着证明自己当初如何正确,只会让人觉得可恶。

当有人确认了陈无极的身份之后,却诧异起来,有人愣愣道:“殿下竟没有死。”

可现在,他们突然意识到了。

胡人们目中带着欣喜若狂之色,他们很清楚,只要冲破了这里,便胜利在望了,可汉军依旧表现的极为顽强。

当他们四顾左右,这时才蓦然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竟是不多了。

虽是掷弹兵毫不犹豫的开始向这一处火力网曝露出来的缺口投弹,却终于,有胡兵飞马冲了进来。

瞬间,距离十几丈外的骑兵还未露出喜色,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被阵前的意大利炮收割,有的人只在片刻功夫,便被数十枚子弹射成了血人。

因此,这里的弹药几乎是堆积如山,为了让八十门意大利炮有足够的弹药,那意大利炮专用的子弹足足储备了数十万之多,除此之外,还有整库的炮弹、手弹。

这肉干很难嚼,所以需先泡在水里,待软化一些,方才食用。

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而新军的奏报,重在分析,会将战斗的情况大抵说清楚,最后再拟出敌人的优势以及劣势,随即,这急报便由人快马送至中军大营。

在金色的帐篷里,赫连大汗暴跳如雷,这些不值一提的战斗,虽是牺牲极小,可对士气的打击,却是不小的。

果然,天水已经在望,有斥候来禀告,赫连大松的数万铁骑,出现了西征军的后方,他们截住了新军的粮道,烧杀了一支粮队,却没有贸然对西征军的后队发起进攻,反而是在那湖泊附近直接驻守,显然,是要阻断西征军与关内的联系。

数年来的谋划和了解,不断的进行分析,而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忙是拜倒,眼眶竟忍不住的微红,感动的道:“大汗能信任贱奴,贱奴实是感激万分,大汗雄才伟略,贱奴也定当为大汗效犬马之劳。”

陈凯之挥挥手:“掌握了秘密,只有这个秘密还存在,才有最大的威力;倘若朕戳穿了出来,反而不妙了,胡人有胡人的阴谋诡计,各国,也在打各国的盘算,而朕,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现在,胡人已就位,新军,也该拔营向西了,此次,朕是御驾亲征,此战事关国运,非朕不可。且看……能否扭转乾坤吧。”

一个县里,大抵也不过是出数十个新兵而已,多的,也不过是百来个,每户人家几升米,折算下来,实是不值一提,对县里,几乎没有丝毫的负担。

显然,胡人被大陈的讨胡令惹怒了,根据锦衣卫的奏报,有一批胡人已经率先进入了西凉。

陈凯之听罢,若有所思,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晏先生则垂头看了看,淡淡道:“陛下,使团名单中,出现了一个叫兀那图的人,这个人,是个汉人。”

晏先生淡淡道:“胡人自诩自己是白狼的子孙,而兀那图在胡人之中,是黑狼的意思,这白狼之中,混杂了一匹黑狼,虽同是狼,却并非是同类,这个人的名字,料来是胡人赐予的,而这兀那图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意思是,此人虽非族类,却也属于狼群中的一员。”

百姓们的畏惧之心,就在于此,而现在,他们更多的却是狐疑,有人提出了疑惑,却没有人给他们解惑。

倒是这时,却又有公文送至了县里,这显然是陛下责令户部和兵部拟定的细则,县里立即开始张榜,张都头见百姓们蜂拥,大步流星的带着差役们上前,口里嚷嚷着:“都休要推挤,让识字的上前,你们挤什么挤,看了也未必能看的懂?”

不少的商贾,凭着每年天量的军费,挣来了不少银子,从上游到下游,包括了船舶的制造,获利的大商行,近有百家之多。

不少商贾,都有自己的印刷作坊。

到了这个份上,一旦闷不做声,胡人都已和西凉人勾搭上了,而现在胡人已经一统,声势浩大,若是再给他们机会继续养精蓄锐,将来遇到的胡人,将会更加强大。何况,胡人轻易得到了西凉之地,到时只要联合称臣的西凉,即便大陈不出兵,他们也会出兵。

不只如此,还需将府库中的钱粮重新验算一遍,这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着,而是需要掌握最新的数据,以防将来入不敷出。

一方面,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了,毕竟,到时少不得要征丁,也少不得,为了供给军需,甚至可能加收税赋。

陈义兴踟蹰了片刻,他显得较为谨慎,和其他百官们一个个心里痛骂西凉不同,他反而觉得,西凉彻底倒向胡人,虽不是意料之中,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陛下选秀,虽和我西凉国无关,可是敝国与大陈,历来友善,可否请陛下开恩,准敝国送上女子百人,以充陛下后宫?”

陈一寿站在一旁,老脸不由抽了抽,整个人略微有些震惊。

这个时候傻子都看的明白,陛下下了国书,本意就是想找机会伐凉,西凉国按理来说,一定是不堪受辱,少不得要争锋相对。

陈凯之轻轻一勾,露出好看的弧度:“噢,愿闻其详。”

连陈凯之竟都有些糊涂了。

在这宫中,除了皇后,便是贵妃了,这贵妃在皇帝的众多嫔妃之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几乎在以往的情况之下,任何一个贵妃,出身都是极显赫的。

方吾才从容不迫的笑了笑,虽是对陈凯之保持着君臣礼节,不过脸上的表情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有自傲和装逼之色。

关乎于这一点,陈凯之并不在乎,他很清楚师叔,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方吾才笑了:“老臣就是这个意思。”

陈凯之哂然一笑,这分明是糊弄人的话,陈凯之随即道:“朕立后,也和一个妖僧有关系吗?”

这西凉国的姿态,倒是够低的,说是丧权辱国,都不奇怪。

这样残酷的事情,他真的觉得没必要做,他就一个人分身乏术,再说他也不是那种爱美色的人,与其选那么多良家女子进宫虚度年华,不如让她们有自己的人生。

在这惊天动地的一日,至多,也只是在史书中,留下寥寥几个字,容后人们去猜想而已。

刘傲天叹了口气,道:“其实……臣等又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呢,臣等……哎……臣无话可说,一切听陛下的安排吧。”

咚咚咚……

“你们本就该死。”陈凯之冷笑:“若非你们该死,何至于今日死了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我大陈的子民,事到如今,你们也该有所交代了,来人,赐予他们白绫吧,俱都自行了断,所有参与叛乱的叛军,千户以及千户以上的武官,朕给他们一个留全尸的机会,让他们自行了断,千户以下武官,全部流刑,发配边镇,寻常士卒,统统裁撤掉,一个都不留,准他们还乡,令当地官府监视,若再有不法之事,不需上报,直接处斩。”

“就这样吧,今日为止,死的人已太多太多了,我大陈,理应安养生息,朕……多希望这满朝诸公,都和朕想到一处去,都和朕同气连枝,齐心协力,去开创万世的兴盛,而不是如今日这般,今日他们想要杀朕,明日朕诛灭他们的三族,如此反反复复,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天下之广阔,远高于你们的想象,它的富饶,也非你们所想象,关起门来,争权夺利,最终……你们输了,可其实……朕也输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原以为,在烹杀了杨正之后,接下来,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数万甚至牵涉到了数十万人,都将被株连,可谁知道,陛下在这个时候,竟选择了宽恕,张昌这些人,自然是绝无幸免,可陛下既没有将其千刀万剐,也没有将其车裂,不过是令他们自尽而已,千户以下的官兵,竟都留了性命,虽是免不了苦头,可参与叛乱,能留着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臣等遵旨!”似乎生怕陈凯之改变主意,张昌等人再无犹豫,忙是磕头连连,此时……他们只恨自己死的不够快了。杨正此刻的心情,正如他所言的一般,他觉得天命不在自己,所以即便自己无论如何的努力,最终,输给了命运。

他看着杨正。

“你信与不信,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陈凯之朝他淡淡一笑:“不过你的儿子杨正奇,却可以看到,噢,对了,你的四个孙儿,想来,也可以看到,他们会亲眼看到,大陈的军马杀至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会亲眼看到朕,诚如你今日这般,你知道,朕会如何杀死你吗?今日朕如何杀你,来日……朕就会用什么手段,杀死杨正奇,杀尽你的子孙,你那千万财富,好生留着吧,朕很快就会来取,朕早就说过,朕乃天子,受命于天,天下万物,都归朕所有,万千臣民的生死,也操弄于朕一念之间,你们杨家,也不例外。”

这对他们而言,已是极难得了。

………

张昌心底,已是五味杂陈,他抬眸,看到了绑在了柱上的杨正,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一群武官,竟开始叫嚣起来,声称皇帝已死,叛军已夺了宫城,现在汝南王已挺身而出,要收拾大局。

五千训练有素的勇士营官兵,带着新式的火铳,若是早知这才是敌方的实力,将军们对这叛乱,绝对不会太有信心。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恐惧,仿佛厄运降临。

尤其是阵地战,这种完全没有准头的机枪看上去似乎粗大笨重,却能每分钟射出两百发子弹。

倘若是勇士营以多打少,或者是双方的兵力没有太大的差距,这样的武器,简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以说,它除了有一个无法比拟的优点之外,几乎浑身都是缺点,可现在……

这一门门的意大利炮,蓄势待发,而其他的勇士营士卒,也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战斗岗位,有的预备好了手弹,有的端出了火铳。

老兵们就不一样,他们往往会争抢好的岗位,比如负责投弹,负责意大利炮之类,用他们的话来说,那玩意痛快,端着火铳,像女人一样。

交战的双方,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面孔。

莫非……他们以为,离的越近,原来散开的队形,会密集一些,所以想让这千军万马密集一些后,再进行射击吗?

张昌依旧还是不放心,聚集了两千多骁骑,蓄势待发。

可他们依旧能清醒的认识到,当自己的将军们下令叛乱,他们是毫无招架的,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军户,绝大多数人,大字不识,他们从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浑浑噩噩的活着,他们自入了营,生死便掌握在了武官们手里,武官们可以像畜生一样的鞭挞他们,也可以一句话,而令他们吃饱喝足,他们本能的,只是一群盲目的绵羊。

……………………

陈凯之眼睛眯成一条线:“朕记起来了,此人……是靖王的亲家,想不到,这张昌……竟……也叛了。”

意大利炮,是陛下亲自取得名字,这个名字很古怪,不过陛下亲自取了,勇士营上下,也就不敢多问,不过在私底下,他们却也有猜测,这意……不就是心愿和愿望之意吗?大利,而字,就吉祥多了,是美好的意思。

若不是因为,许多人暗中得了汝南王诸多好处,而现在,据闻汝南王的身份已识破,竟和杨家有关,这早已惊的人大汗淋漓,他们很清楚,汝南王无论是任何的身份,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已被陛下所识破了,而恰恰,自己与汝南王关系匪浅,一旦彻查,这余孽的帽子是摘不掉的。

剑芒闪烁,声如龙吟,长剑在手,当着杨正的面,便连杨正,竟也一时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所震慑了。

一股无以伦比的痛楚,瞬间弥漫他的全身,可很快,他张大的眼睛,虽未瞑目,可整个人,却已成了一滩烂泥,如这烂泥一般,倒在了血泊……气绝!

…………………………

他这一笑,却令人错愕,更多人显得不安,许多人抬头看向陈凯之,却见陈凯之厉声道:“朕为何要新政,朕为何要裁撤这些冗员,为何要重新编练新军,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朕这样做,为的,就是避免今日这样的情况,就是为了避免,一个将军在平时,可以克扣军饷,可以肆无忌惮的虚报人头,可以杀良冒功;也是为了避免,一群武官心里生出了不满,便可带着一群浑浑噩噩的士卒叛乱,一人造反,千千万万人附从。”

陈凯之目中掠过了冷意,他突的站直了身体,紧了紧身上的冕服,却一下子,显得出奇的平静起来:“放弃宫中诸门,收缩所有勇士营,以正德殿为中心,结阵自守,还有,请母后来正德殿,朕要亲自陪在母后身边。”杨正气势如虹。

而张昌已翻身上马,他远远看到营的另一边,集结起来的军马,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逃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失策!正因为你有了如此巨大的失误,所以你才想要极力的补救,而补救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朕。”

吴孟如吓得脸色惨绿。

那所谓的仙药,是杨正控制人手段,杨家有数之不尽的财富,自然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收买,当然,不只是如此,单凭这些,想要人铤而走险的谋反,显然还有所欠缺,而杨正给予吴孟如这些人,是希望。

此时,就算想要抵赖,也已不成了。

而汝南王厉声道:“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而且,吴泾作为陈义兴的随侍宦官,想来,是经常可以出入飞鱼峰的。

郑王胆子最小,尤其是经历了上一次的谋反之后,在锦衣卫中,吃了十足的苦头,虽然最终,得到了赦免,可此时,他却是噤若寒蝉,实是不愿再和乱党有什么牵连,他脸色可怕的后退,一直到自己的身子被柱子抵住,一面惊恐的道:“这是谋反,这是谋反哪,事实俱在,还能说什么,就算是现在事实还不清晰,可是先将人拿了再说,到时,锦衣卫自会还一个清白。”

难怪这些日子,自己奉旨仔细寻访,一次次的排查,却总是摸不到头绪,陛下总是说,京里有乱党,可锦衣卫费了无数的功夫,依旧是一无所获。

两个力士更是相互对视一眼,有点儿懵逼。

请济北的生员来反对……

宦官躬身行礼,正待要依言要去宣布陈凯之的口谕。

可万万想不到,刑部这儿,竟是将此案告破了。

“臣拿住的,只有四人,而这四人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而根据他们的交代,牵涉此事的人,足有百人之多,各自分工不同,有人负责望风,有人负责行窃,有人负责搬运,有人负责联络,还有人……负责运用这些火药。”

吴孟如又摇头:“更准确的来说,是用在乾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