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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悠哉游哉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想到这里,弘治皇帝的眼睛,不禁瞥向朱厚照。

王守仁下了高台,钻进了銮驾里,车马立即启程,没有丝毫的停留,匆匆便往大同方向去。

可是……方继藩尾随着圣驾,心里苦笑,想要创造,也来不及了。

从前的时候,牧人们是没有选择的,他们若不依附于部族,就会成为草原上的孤狼,很快就会被人大卸八块。

他很清楚。

他们不厌其烦的,替代每一个角色,包括了如何行礼,皇帝站在哪里,侍卫应该站在哪里,各部的首领又在何处。

方继藩诧异道:“陛下要去大同?”

不过……似乎……他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

弘治皇帝满意的点点头。

王不仕每走一步,都是哐当作响。

这一刻,他曾想过轻生。

可他还是决定,没羞没躁的忍辱偷生下去。

“王学士好。”

妇人打了个冷颤,脸色开始不好看了,一下子,气势弱了起来。

“瞧见他的玉佩了吗?那么大一块,白璧无瑕,只怕价值不菲。”

邓健将大金链子戴在王不仕的脖子上,一脸满意。只是……

国富论他已经看了几遍。

邓健点了点头:“这……是有的,是有的,他们就是胆小,少爷真是英明哪,少爷……”邓健激动的泪水盈眶,哽咽道:“少爷远见卓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和少爷相比。”

可方继藩不允许他们低调,你们得花钱,将银子丢进股票里也好,去买楼也罢,或是去胡吃海喝,都可以,低调是犯罪,奢侈万岁,你们要做一个合格的暴发户。

弘治皇帝敲了敲案牍:“召方继藩。”

“噢。”

方继藩朝朱厚照颔首笑道:“不错,不错,这事儿,交给刘瑾办就对了,我生出来的……不是我生出来的,却是我认的孙儿,不会错的。”王文玉忙是起身。

王文玉又道:“待会儿,尽量不要伤人,吓唬吓唬便是,伤了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甚至有传闻,铁路将会有一个站台,直接在通州运河,而在通州运河那里,将会建设一处货运码头。

不只如此,通过运河,还可抵达天津港,这天津港,是一处港口,哪怕,大明现在没有允许私人下海贸易,可单单大量下西洋的船队,又需要在天津港,采买多少的物资,甚至……若是海禁之策将有所松动……那么……

人人都知道,投机暴富。

有人捏着胡子,看着这漫天的雪絮,不禁吟唱:“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

见到了方继藩,他含笑着从容行礼:“拜见齐国公。”

王不仕一愣,一脸的茫然不解。

王不仕忙解释道:“这个,齐国公,下官绝无此心。”

他忙道:“这……”

可现在……终于……终于有消息了。

他们实在无法承受,这寒风凛冽的煎熬,最重要的是,在那冰原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窒息感,比之寒冷,更加可怕。

倘若陛下连这正正当当的银子,都容不下,甚至,还觊觎自己的财富,那么,往后,谁还敢拿出真金白银来,投入进这些地方。

这玩意,就算抢购一空了,又能值几个钱?

人们开始越传越玄乎。

刘瑾乃是东宫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握有特务刺探之权?

“此时,这富商和寻常百姓,手里捏着银子,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陛下……臣以为,齐国公和欧阳志所推出的这个,倒是有几分意思。现在人人都知道,投资生产,是有利可图的,因而不少的富商,都愿意将银子投入进作坊里,与人分红。只是可惜……这里头有两个问题,其一,是投资作坊,需要足够的财力,没有几千几万两银子,是不敢去想象的。其二,易引起纠纷。这铁路局,却将股份和分红,直接放到了台面上,任人去购买,十两银子,可以买十股,一百两银子,也可以买,若是有十万、五十万两的……更不必说了,可谓是老少咸宜,大小同吃。买的人多了,便可共同分担风险,而与此同时,大家买了这股,便可支持保定府将铁路修建下去,保定府修通了路,带来了便利,使无数的匠人,可以得到薪俸,无数的作坊,有了订单;而将来若是铁路能够盈利,又可使这些购买了股份之人牟利,这是一举数得,于国于民,都有诺大的好处。”

方继藩········脑海里,开始有了一个计划。

而这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离开了飞球,往下坠落,他发出了大吼:“啊呀……方才说抽哪一根绳子呀。”

弘治皇帝道:“朕倒是颇有担心,听说单单这几条铁路,联通起来,欧阳志的奏疏里,已有明言,说是需筹银千五百万两,这涉及到了铁路、蒸汽车辆购买,后期维修保养的开支,这个数目,太大了,朕不敢朱批………”

“有!”方继藩斩钉截铁。

“噢。”方继藩和朱厚照乖乖的行了礼,告退而出。

弘治皇帝则敲打着案牍,等方继藩和朱厚照走了,方才道:“萧伴伴。”

弘治皇帝摇摇头:“这铁路,朕是看出来了,实乃利国利民,不修,也不成,这事,朕不管了。由着他们去闹吧。”

一个衣冠楚楚的侍从进来,躬身,行礼:“公爵阁下,您要的人,他来了。”

王不仕惊慌不安的看了房间里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位公爵阁下。

…………

王细作将袋子收入了怀里,恭顺的告辞出了这奢侈的房间。

一旁的教士,低声在公爵耳边,道:“阁下,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公爵的头上,蒙上了绣着十字的裹尸布。

公爵的脸上,在蒙上裹尸布的那一刻,那血如白纸一般的惨然。他张大着自己碧蓝的眼睛,可惜,那眼睛已经失去了任何的血色。

讨债鬼来了。

不过……

得罪了梁家人,大不了,虽是可惜。可没了名声,可就有辱门楣了。

梁储压了压手,擦了擦眼睛,或许是这些日子,哭的多了,眼睛总是模糊不清,他道:“由着他们去吧,断了也好,也好。为父,已经没有兴致,去管顾着什么刘家了。为父现在担心的,是你们的妹子,她这一辈子,长着呢,被姓方的狗东西,弄去搞什么什么医,哎……她这后半生,可怎么办啊。”

所有人心如明镜。

梁储依旧还一脸震惊的样子,一双眼眸眨都没有眨一下,圆鼓鼓的看着刘文华俩叔侄,想来……还没缓过劲来。

弘治皇帝狠狠甩了甩袖口,冷笑道:“这真是满门败类,蝇营鼠窥之家,查一查,其三代血亲,可还有为官的吗,朕怕只怕,这些人为官,蝇营狗苟,莫要害了百姓,若还有,连同着这刘焱,一并罢黜,尔等口口声声,圣人之道,自居清流,自居读书人,却哪有半分读书人和大臣之风,滚出去!”

且整个刘家,统统遭殃,子侄们,又失去了科举的机会,那么……这刘氏一门,岂不是……完蛋了。

那刘文华也忙嘶声道:“世伯,世伯,学生万死哪,学生……”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一条路,到底是好是坏,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到底是福是祸,可是……既然走了,那么……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去。

梁储心里激动万分,只好朝向方继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