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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东南之美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谢芳华立即坐起了身,应激性地将手死死地拽住帷幔。

出了城门,径直上了官道,前往丽云庵。

    “我不喜,厨子一直是不放的。”谢云澜道。

入了城后,整个城内,更是熙熙攘攘,因圣旨之事,讨论得燃火朝天。

“我若是怕被殃及,便不会追出京城了。”李沐清撕掉信纸,一阵风吹来,信纸飘散了。他道,“继续赶路。”

若不是这马车内还有着淡淡的海棠香味,是她留下的,他几乎怀疑刚刚是否有人与他坐在马车中说了这么久的话。

“我知道清河崔氏是王妃的母族,所以,我今日才冒雨上了你的马车与你来谈谈。”谢芳华感觉马车晃荡了一下,溅起了水,似乎打在了车轱辘上,她身子纹丝不动,眉目清淡,“我还没嫁入英亲王府,也不算是英亲王府的人。就算我嫁入英亲王府,王妃的母族也不是我的母族。”

燕亭、李沐清二人跟随孙太医一起来了府中,那日孙太医给谢芳华把脉,他们是亲眼所见,大约也想观看后续进展。跟随他们二人一起来的还有谢墨含和程铭、宋方。

“李老兄,你可是请我也去坐坐”张坤出声询问李猛。  “张老弟你我相交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还客气什么况且这件事情是在你我共同管辖的衔接处发生的。更应该同心协力查出背后的主谋之人才是。”李猛连忙道。

不多时,她转回来回话,“小姐,据说侍书说,他今日下午每隔半个时辰就去问一次,太子备了午宴,请了一众公子作陪,好久都不见世子了。再加之世子身体好了,喝酒就免不了了。所以,世子喝醉了,和很多人一起,休息在了太子外殿的偏阁里,刚刚醒了,可是太子要安排晚膳,暂且还是回不来。”

虽然距离灵雀台还有些距离,但是谢芳华一眼之下便将高台上几个人面容神态过目了一遍,尤其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中年模样,虽然器宇不凡,尊贵得惹眼,但是面带笑容和蔼的神情却也是同样醒目,她收回视线,轻声道,“哥哥别担心,我没有什么可怕的。”

“能不能嫁娶,也要看是不是姻缘。”皇帝笑着道,“今日宫宴朕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论艺法,怎么个一局定输赢。若秦浩真配不上她,朕就应了她的要求,帮她退了婚。”

英亲王拖着秦铮步步后退,呐呐不得言。

那二人面上的沉痛是真真实实的。

吴权先一步进去禀告,不大一会儿,便出来对谢芳华说,“除了大公子秦浩外,英亲王也在,应该是刚来不久。皇上请您进去。”

谢芳华也皱眉,“我所知道的就是有人要借我对付忠勇侯府,四皇子是被我牵连的。至于临汾镇统兵和启封城统兵的八百里加急,恕我一个女子,实在猜不出他们凭什么根据说是害四皇子的。毕竟这一路上,四皇子是扮女眷跟随的队伍,没走漏丝毫风声。”

也不敢相信!

又有人牵了一匹马递给初迟。

若是让他得了这二人,那么,对于忠勇侯府,对于谢氏盐仓,对于整个谢氏,可以想想,因谢云继的身份牵扯,会有什么后果。

玉灼立即站住,回头看向马车。

那少年顷刻间便来到了近前,大喊了两声祖父,便翻身下马,甩了马缰,哭着冲向马车。

谢芳华挑开车帘,撑着伞下了车,点点头,“刘大人不必多礼。”

那三个人等着她回头,等了半响,不见人家转过身,只看到一个背影,只觉得分外窈窕纤细,身穿绫罗绸缎下厨也不觉得沾染油烟气,不由更是好奇。

“离

“当然会记住!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燕亭扬了扬眉,走近秦铮,跃跃欲试地道,“来,让我烧两把!我也学学!将来娶了媳妇儿,我也要她下厨,我给她烧火。”

“做了这么多,我们两个的确吃不了。”谢芳华偏头对秦铮说,“这样吧让侍画侍墨她们,玉灼和林七,都跟着咱们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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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叫大夫!”宋方的声音传来。

二人凝神静听下,只听程铭的声音传来,“秦倾,你怎么了?”

她抽出发钗,一折两段,对着那两只毒蝎子的头部打了去。转眼间,那两只毒蝎子便死在了床上。

“你当还为哪个事儿?”秦铮看着她,凉凉地道,“有人借用杀手门刺杀我,我来了你的地盘,你这个当小姑姑的倒好,却是对我不闻不问不加保护。任由别人杀我。我如今是托了我媳妇儿的福才好模好样地坐在这里来找你要白莲草。若是我出了事儿,你当你和你的丈夫还能继续欢好?”

秦铮进了药铺,径自向内堂走去,那掌柜的立即出来拦阻,当看到秦铮手里的令牌,立即恭谨地请人进去。

谢芳华看向大长公主,“大姑姑,郡主梦魔,不是偶然,这老庵主和小姑子的死也不是偶然。您觉得,这件事情,要往下查呢?还是到此为止?”

“嗯?”谢芳华看着她们。

“咱们也快去看看。”金燕立即说。

燕岚虽然想跟去,闻言也觉得有理,只能住了口。

谢芳华瞅了他一眼,沽名钓誉之辈还请来这里?

小泉子吓了一跳,“皇上,万万不可,小王爷和小王妃不在漠北军营,您去了也见不到。”

秦钰回过神,盯着她问,“您听说谁的?”

秦钰的笔“吧嗒”一下子掉到了玉案上,他腾地站起身,看着英亲王妃,“大伯母,这话您是哪里听来的?她……怎么会怀孕了?”

是因为韩述消无声息地死了吗?

喜顺连忙应声,打着伞转身匆匆去了。

半个时辰后,上了山路。

随着三人进入,军营的门缓缓地合上。

“那好吧!”谢芳华妥协。

“六婶母放心吧。”谢芳华看向秦钰,“秦铮离开京城,铲除的是京城外遍布各州郡县的暗桩,刻意避开了京城没惊动。我们先把南秦京城守死了,防死了,来个全盘彻查。先铲除京城内的暗桩。”

“怎么回事儿”秦铮偏头对谢芳华询问。

“一件就够了,下次给我也不要了。”秦钰话落,摆摆手,“吃饭吧,吃饱了再说。”

秦钰随后跟出来,对秦铮道,“你近来不打算出去了”

秦钰不再说话,目送二人顶着夜色离开,出了宫墙。

英亲王妃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华丫头,你快自己把把脉,开一副药吃,你的脸白的吓人。”话落,又道,“要不然,去请太医”

“是。”春兰走了出去。

“小姐。”侍墨也吓坏了,立即走了进来。

英亲王立即转向谢芳华,见她脸色苍白,面色极差,嘴角还依稀有没擦净的血,立即紧张地问,“可有大碍”

“认识却猜不到,猜不透,才最是糟心。”秦钰放下茶盏,“不过幸好伤亡不大,这一回,没折了我的根基和谢氏暗探的根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今你我在京中,再鞭长莫及,余下的,交给李沐清和秦铮吧。看看他们能否查出背后之人的身份。”

“朕不盯着你,你死了的话,我有多少百姓又什么用我这个九五之尊坐着有什么意思”秦钰也怒了。

“你这些时日,已经够累了。”谢芳华无奈地道,“我又不是瓷娃娃,哪就不经风雨了”

这一辈子,可长可短,这样有什么不好

“不去!”谢芳华摇头,她没心情。

秦铮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她好,若是他听了,耳根子就软得跟什么似的了。哪怕那个说漂亮话的人这时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估计也一准就应了。

秦铮本来就看着二人,闻言点头,“我也觉得华儿手里拿的那个更好些。金奢玉,孔雀不如凤凰大气。”

实在难得一见!

“真是好漂亮啊!”金燕也忍不住赞叹。

金燕知道秦铮这是给他自己和谢芳华的,有些羡慕,“这对簪子不止芳华妹妹戴着适合,铮表哥戴着也适合,真是让人眼红。”

“我今日可是沾了你的光了!”金燕扭过头,悄悄对谢芳华附耳道,“铮表哥除了对大舅母大方外,可从来不对别人大方,连假以辞色都不干。别说让我放开手买了,往常跟我说句话都难得,我可从来没收到他的礼物。”

看过了首饰,又走到胭脂水粉处,金燕挑了七八盒,谢芳华也选了两盒。

    “小姐,不是只要女子的血就能行吗?用我们二人的吧!”春花、秋月不太赞同地看着谢芳华,一碗血对寻常女子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她们都知道,主子的血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血。况且因为救清河崔氏三公子崔意芝,她元气大伤,至今刚恢复些余。两日前又被那初迟因为救四皇子而打了一场,受了些伤。如今葵水又来。她身体其实极其虚弱,实在不适合再失血。

    “没事儿!”谢芳华对二人摆摆手。

谢芳华看了他一眼,百无聊赖地点点头。

听言立即应声,跑颠颠地去了。

谢芳华转了路,向府门口走去。

来到英亲王府大门口,秦钰、郑轶、郑诚、郑孝纯、英亲王妃、大长公主、金燕等人都在。

“原来是这样,也是个被娇惯的。”英亲王妃道,“但愿李如碧脸上的伤能救治,别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怎么出了这个事情,希望能妥善解决,别闹大了,否则你们刚升职赐婚,多不吉利。”

“李小姐在哪里,相爷带路吧。”谢芳华道,“能救治的话,我定尽我所能。”

右相夫人挨着她坐着,痛心疾首,拿着帕子哭得不成人形,口中连连骂着,似乎是气得失了理智。

李如碧道,“爹,我不诊治了,就这样吧。反而对于我来说,容貌好坏,也没什么用处。”

“动手吧。”李沐清对谢芳华说,“需要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秦钰松开右相手臂,转身看向外面。

谢芳华又点了点头。

金燕摇头,“他修的福气还是没有修够,若是修够了,为何你选择了秦铮,而没选择他。”顿了顿,她道,“前些日子,我在府中,听着宫中种种传闻,你与钰表哥和气谈笑,我就想着,若是你真嫁给了他,做了他的皇后,也是极好的,我希望我爱的人幸福,不是孤冷寂寞。我甚至想,秦铮干脆别回京城了,最好是回不来京城。”

碧湖清幽,湖中莲花早已经开败,湖中莲叶已经结了小小的莲蓬,只剩下稀疏几只莲花顶着炎热的太阳开着。微风静静,气息寂寂。

“进来!”秦钰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金燕见她进来,抬起头,对她看来,依旧是从雨花台离开时一样,目光坚定坚决。

谢芳华心中升起一丝苍凉叹惋,秦钰的心里怕是现在真的极其不好受吧!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真的是由不得自己,全凭心。

她沉默片刻,对他道,“成全一个人,不止用自己成全她的爱,也可以用她的成全而成全这份情。”顿了顿,她道,“全了她的意吧!”

“要不然,换人易容替你进宫吧”言宸思索片刻,试探地建议。

老侯爷和崔允正在等着谢芳华,见几人都来了,崔允立即急声问,“想到什么对策没有”

“也罢皇上和太子这是料定了你推脱不了。”忠勇侯摆摆手,“秦钰那小子对你有心思,自然不会要你的命。也无非是让你不能大婚。去就去吧”

“哥哥不用找他,若是有需要,他自会找你。”谢芳华道。

“云澜哥哥,有一样东西,我得给你。”谢芳华沉默片刻,看着他道。

谢芳华走到内室,从床头暗格取出谢氏米粮老夫人离开后,那个妇人给她的事物。然后拿到画堂,推到谢云澜的面前。

谢墨含微微垂下头,每次听人提到他娘,他都免不了要伤感一回。

------题外话------

谢芳华知道大长公主膝下一子两女,一子被封了仁

片刻的迷茫恍惚之后,她轻轻偏过头去,对上一张静谧的俊颜,秦铮依旧睡着,睡着的他,安静,纯碎,俊美,如上好的玉,分外的美好。她痴然地看了一会儿,将头慢慢地靠在他怀里。

谢芳华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地转过头,正对上秦铮担心的脸,她一时微怔,“什么时辰了?是不是睡过了敬茶的时间?”

秦铮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这意思不言而喻。

“小王爷,您醒啦?”春兰的声音立即在外面响起。

秦铮又呆了一下。

谢芳华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的嫁妆里,有我缝制完嫁衣和喜服后,看着还有点儿时间,另外给你做了两套衣服,不过就是颜色鲜艳了些……”

不多时,秦铮便将谢芳华一头青丝绾在了头顶,拢起了高高的云鬓,然后,他打开梳妆台上的匣子,从里面挑选了两件首饰,给她戴上,之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她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