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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德輶如羽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这意思就是,这一科乡试,他们没戏了。

方继藩反而不明白了:“你明白什么?”

方景隆又道:“可若是寻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公爷,好歹方家也是世袭伯爵,传出去,要闹笑话的。倒是珵州候那个老混账,家里有个女儿,比犬子要大四岁,此前曾许配给人,谁晓得过门不久,丈夫便抱病死了,这老混账竟暗示反正我老方家寻不到良缘,不妨将他那守寡的女儿嫁给犬子,愚弟一听,那个气啊,就恨不得提愚弟那八尺大刀,将他剁碎了喂狗。”

语气慵懒,方继藩的心里却是无比的紧张起来!

“才三竿……”方继藩龇牙:“少爷我是三竿才起来的人吗?再睡一个时辰!”

此时,只见小宦官阴测测的,笑得更冷了,口里接着道:“当初咱不能将公子怎么样,可如今,咱进了都知监了,时不时哪,得去侍奉着皇上,以后,方公子可要小心了。”

哎……

“修……修屋……”邓健诧异的惊叫。

一听几百两,方继藩就泄了气,不过很快,他又有了一个念头,没有银子,可是方家有地啊,若是……

方继藩便道:“府里有多少地?”

方继藩当真是在写字,上一世,他的毛笔字练的不错,在校时还参加过一个书法的兴趣班,当然,不可能和这个时代的书法大家相比,可自己这个身份,用来唬人,却是足够了。

不过……反正哥们是败家子,这个形象,怕是一时半会也扭转不过来,所以……

可过不了多久,宦官便去而复返:“陛下,不妙,不妙了,通政司派人去方家问过了,说是南和伯………昏厥了过去……”

方继藩便指着邓健道:“这个,能值多少?”

可方继藩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的疑虑:“价钱咱们再商量商量,差不多了,便叫人来搬便是,明儿我叫京兆府的公人来作保,签下契约,银子你预备好,本公子知道,这么一大笔银子,总需时间筹措,没关系,不急。”

弘治皇帝带着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意道:“朕已替他们算过了,这岁入,乃是三千至五千万两纹银……”

这……无异于是天降大喜啊。

陈彤也感动莫名。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更像是在为自己辩护,想要挽回自己一点面子。

弘治皇帝和刘健此刻面面相觑。

他深深的看了方继藩一眼,这意味深长的眼神,方继藩是懂的。

方继藩的脸僵住了。

说罢,弘治皇帝起身:“时候不早,朕也该回宫去了,在这里,太子学到了东西,朕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刘卿,李卿,走吧。”

弘治皇帝看向陈彤:“这几日的营收呢,营收给朕看看。”

弘治皇帝疾步上前,而后,一把拿过了报表。

弘治皇帝目光便无奈的落在了太子身上。

“住口。”朱厚照道:“听说你还找了一个下家,现在在哪里做事?”

这一通忙碌,已过去了大半天。

赵津正色道:“速开城门,迎朕入城,一切从简,不得惊扰百姓!”

于是大家也忘了平日训练,一个个手忙脚乱要开城门,这厚重的大门,咯吱一声,徐徐打开,自城外的曙光,则自门洞中洒落进来。

当消息传回来了洛阳,慕太后立即见了陈一寿等重要的大臣,他们似乎唯一的选择,就是封锁消息,陈军虽无音讯,却也不可完全放弃希望。不过片刻功夫,整个楚军大营,已是拱手而降。

这也是为何,这些楚臣们顿时心里大石落地,人人欢欣鼓舞,他们心理上,因为陈凯之的灭胡,项正的败亡,而开始对这位大陈皇帝再无隔阂,可现在,陈凯之却给予了他们希望,使他们意识到,自己即便是楚人,将来的前途,依旧可以期待,这时,他们再没有什么疑虑,开始变得死心塌地起来。

陈凯之心知,数百年的隔阂,需慢慢消除,不过眼下,显然只是第一步而已,他随即坐定,道:“将人带进来吧。”

数十万的楚军,本就是楚国倾国之力,倘若他们入楚,再加上项正的死亡,楚国国内,群龙无首,灭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足以说明,陈凯之对他们的信任。

何况,陈军的强大,已通过灭胡来证明,显然,陈凯之是一丁点都不担心,楚军重新反叛,似乎在他心里,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大不了,陈军再横扫楚国一次便是了。

他忙不迭的后退,退的越来越远,因为他不想死,不想死的如此憋屈。可迷糊糊的,项正却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是夜……楚军大乱!

“胡说!”项正怒了,他冷笑:“这是陈凯之的攻心之策,梁卿家也说了,不过来的,也不过是五六千人,五六千人而已,又能奈何?杨卿家,你莫非是被陈凯之吓破了胆吧?”

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接着,便有骑兵取了一些干粮,尽力的分发下去,干粮并不多,勉强,也只是给人路上吃一两顿罢了,众人千恩万谢,方才散去。

宛如被释放出来的怒涛,席卷一切。

那士兵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已是蓬头垢面。

这时,有人踩着泥泞疯狂奔来。

“是……是……是骑兵,是骑兵……”

这几天拉肚子,好惨,去了几趟医院了。梁萧看了忧心忡忡的皇帝一眼。

项正颔首点头:“你也早些去歇了吧。”

吴燕呆了一下:“臣下,有些不太明白。”

转眼之间,便见那汉使刘涛在无数官兵的拥簇之下迎面而来。

刘涛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冷哼着从嘴角里发出声音来:“那么,敢问朱将军,尔是胡是汉?”

晏先生面无表情,等见到了陈凯之穿越了门洞,随即拜倒:“老臣见过陛下。”

他骤然害怕的颤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已是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到了陈凯之可怕的脸,还有那一双仿佛要杀人的眼睛。

自胡人放出了陈军败亡的消息,关内已经哗然,而这个时代,交通本就不便,再加上陈军被胡人困住,消息不得出入,各国顿时开始滋生起了野心,他们固然知道,一旦出兵,会遭致天下人的离心离德,可在如此诱惑之下,他们怎么甘心就此罢休呢,更何况,自己不出兵,若是其他人先出了兵,岂不是好处都便宜了别人。

陈凯之坐下,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朕记得,朕问你,为何要为胡人效力,而你说的是,胡人兵强马壮,各为其主,是吗?”

陈凯之坐在榻前,道:“是啊,只差一点点,胡人的主力,尽在第一营,他们在其他几路的进攻,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未冲上阵地,便已被击溃,幸赖各营救援及时,也幸亏我们我们错综复杂的壕沟,使胡人们不能飞马狂冲,这才最终,侥幸得了胜利。”

直到一柄刺刀,突的出现在了陈无极有限的视线,那刺刀在霞光之下,闪闪生辉,令陈无极忙的闭眼,可当陈无极张开了眼帘时,便听到了一声闷哼,那一柄刺刀,已自那胡人的后背刺进去,直插心脏,那胡人随即,便再没有了声音,刺刀拔了出来,鲜血淋漓。

而刺刀的主人,接着小心翼翼的开始前行,他显得很疲倦,钢盔已是不见了踪影,身上满是泥泞,面上也俱是干涸的血水,分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还在不断的转动,他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蹑手蹑脚的,尽力的避开尸首,似乎是在寻觅未死的胡人,又如方才一般,结果了他的性命,又似乎是在寻觅受伤的汉人。

无数刺刀入肉的声音,也有刀剑斩在身上的闷声,紧接着,又是一场人间地狱一般的搏杀,开始了。

陈无极从昏迷中起来,事实上,是有人自他的脊背上踩过,他方才清醒,可随即而来的,却是那后腰上的伤口钻心的疼,他的双腿,似乎还卧着一具尸首,使他无法动弹,他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气,大量的失血,已令他几乎又要昏厥过去,他努力的睁着眼,耳畔,还听到了零零落落的喊杀,于是,他突然想要努力使自己站起来,可自己的身体,却已不听使唤了。只是这时,陈无极却不知何时,被身后什么东西狠狠刺入了自己后腰,他骤然觉得后腰一痛,等他反身时,却见一个胡人狰狞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手里的刀还淋淋带血,可很快,这胡人突然身子一顿,面上露出了痛苦和扭曲,原来却是另一边,一个汉军士兵已狠狠的将刺刀扎入了他的心口。

一个胡兵冲入,随即……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胡兵挥舞着刀,疯了一般的跃入壕沟。

足以令胡人们对于这一次决战后悔,因为他们明明可以以逸待劳,明明可以选择慢慢消耗。

有人开了火,许多新兵误以为攻击的命令已经下达。于是乎,啪啪啪啪啪……

在这一点上,胡人确实具有极大的优势。

这种大吼,在一般情况之下,其实是很难让人做到镇定的。

“陛下还说……”武官顿了顿,看着这位以亲王的身份入伍的陈无极,道:“陛下这道命令,是专门传给你的,让你小心,要活着!”

胡人已派了一支军马而来,催促着他们快行,到时一同围攻汉军,可他们朝主帅,也即是西凉的国师发了火,却依旧没有什么效果之后,却最终将这些人放弃了。

在这营地之外,是交错的壕沟,这是辅兵们早已挖好了的,这里的地质松软,土地也平坦,极少有岩石,所以壕沟挖起来很顺利,这壕沟四通八达,纵横交错,于是,无数的人开始跃入壕沟之中。

有人大怒,恨不得冲上去宰了何秀,厉声道:“你胡说什么,莫非你以为,我们竟打不过汉军。”

决战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显然,他们认为,汉人皇帝亲自到了阵前,这是与汉军决战的最好时机,也是他们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的最佳机会。

“大汗威武!”

他们自小开始,便骑马,便射箭,他们为杀戮而生,也为抢掠为生,在这里,自然没有任何道德的挂念,我强,便要你的命,你抢你的女人,便夺取你的一切。

陈凯之皱眉:“此事,朕也略知一些。”

“狗一样的东西。”首领怒斥道:“便是你这狗一般的东西,在大汗面前,教我等处处忍让,我们白狼的子孙,从不知畏战二字,也只有你们这些汉……”

这所谓的坚壁清野,到了如今,却显得有些像是笑话。

陈凯之凝视着这千户,脸色缓和了许多:“西凉人坚壁清野,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结在了天水关?”

陈凯之不由失笑,想不到参谋部竟如此无聊,竟将这操练的方法,都研究出了理论基础出来了。

何况,大汗竟委以了自己足够的信任,这更是令何秀心花怒放。

陈凯之皱眉,回眸看了一眼先行赶来这儿的守将许杰:“为何关外不见一个西凉兵和胡人?怎么,他们去了哪里,朕刚进关中时,不是说胡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关外了吗?”

他的世界里没有道义,也没有仁义。

何秀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遗憾,便转述给了赫连大松。

最后的目光,定格在了胡人身边的一个汉人身上。

陈凯之笑了。

陈凯之笑了,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可是你应当很明白,赫连大汗看重你,给你礼遇,并非是因为,当真看重你的抱负,只是因为,你了解你的族人而已,他借你这把刀,为他效力,也不过是为了袭击你的同族做准备,你自以为是的礼遇有加,所谓的国士待之,不过是你用你同乡、同族的血,换来你的所谓的施展抱负的空间。”

另一方面,而从蜀国传来的消息,却最是尴尬。

陈凯之轻轻点了点头,旋即便笑了。

胡人大多时候,采取的是兄终弟及的国策,所以,这个赫连大松,不只是胡人大汗的弟弟,更是胡人的‘太子’,一个这样的人物,居然冒着被陈凯之扣押的危险来访,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相信汉人尊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另一方面,或许还真对了晏先生的猜测。

“臣无异议,吾皇万岁!”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敌人,将超过百万之众,而且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在这世上,只怕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

“臣也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听说陛下,收容了叛臣钱穆,是别有居心,希望利用钱盛,来攻打我西凉国,原本,臣和国师,并不相信,陈凉二国,友谊深厚,历来友善,和睦相处,而臣也素知,陛下还算宽厚,断不会逆天之大不讳,轻启战端;可陛下发出了国师,妄评我国国师,我大凉堂堂国师,陛下竟辱为妖僧,这不得不令臣开始忧虑起来,陛下此举,莫非真如坊间所言,是要开战了吗?蔽国虽弱,却也有铁骑十万,有精兵数十万,河西之地,百姓素来骁勇,绝非是畏战,现在外间的传言沸沸汤汤,臣希望陛下予以澄清。”

陈凯之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碰撞一起,他非但不惧,反而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么,我奉劝陛下,还是收了这个心思。”

想当年,大凉的立国,是大凉的太祖皇帝,带着数百铁骑出关,一刀一枪,从胡人手里,打下来的天下,他们收复了河西走廊,建立了西凉国,聚拢了那里的汉民,在那儿繁衍生息,渐渐强大,最终奠定了六国分立的基础。

毕竟,皇后荀氏,乃是金陵荀家之后,而金陵荀家,凭借着荀氏商行,已是富可敌国,人所共知。荀氏的出身虽还差了那么一些些,可荀氏既是新贵,又曾和陈凯之有过婚约,因而大家都能够接受这位荀氏母仪天下。

堂堂大陈公主,居然舍得拿出来成为陈凯之的嫔妃,以公主的身份,即便是不立后,都算是有辱国格了,何况人家连皇贵妃的地位都不要。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老虎被公司拉到了名古屋,跟高月一个房间,然后他八点就睡了,呼噜打的震天响,老虎感觉天花上的石膏都在哗哗的往下掉,今天又累又受不了,先欠一更,身边感觉好像有人放鞭炮一样,实在码不动字了。初秋。

陈凯之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多言了,却还是开口说道:“这各府各县,若是因此而鸡飞狗跳,儿臣只怕……”

一场叛乱,至此消弭。

宦官显得诧异,他以为陛下是不肯让这些叛将下葬的,大多时候,都是将其尸首悬挂起来示众,可宦官不敢违拗,忙是颔首点头,匆匆去了。

“就这样吧,今日为止,死的人已太多太多了,我大陈,理应安养生息,朕……多希望这满朝诸公,都和朕想到一处去,都和朕同气连枝,齐心协力,去开创万世的兴盛,而不是如今日这般,今日他们想要杀朕,明日朕诛灭他们的三族,如此反反复复,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天下之广阔,远高于你们的想象,它的富饶,也非你们所想象,关起门来,争权夺利,最终……你们输了,可其实……朕也输了!”

他看着杨正。

杨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住剧痛,方才他还显得极有骨气,可这一拳下来,令他生不如死,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大难临头了。

陈凯之却是上前,只是冷笑,脚一踩,又踩住了杨正的肩头,杨正疯了似得凄然惨叫,含糊不清的道:“饶命,若是饶我一命,愿……”

他这般大骂,令张昌身后的叛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面带惭愧之色。

…………

只是在这时,宫外的喊杀声传了来。

阵地上,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打!

急促的声音传出。

尤其是这意大利炮的口径不小,所以射在人身上,瞬间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创面,与其说是血洞,不如说是血窟窿。

他开始看到,冲锋的队伍开始停滞不前。

“只怕不在五千之下。”

“张大人,现在……该如何,是不是……是不是立即投入骑兵,得投入骑兵啊……否则……否则……”

……

尤其是阵地战,这种完全没有准头的机枪看上去似乎粗大笨重,却能每分钟射出两百发子弹。

那都督听罢,也是一头雾水:“或许……有其他原因吧,又或者……他们的弹药不足?”

张昌则深锁着眉头。

啪……

手弹的威力,作为指挥使,张昌曾亲自观摩过,对这手弹的威力有极直观的印象,而应付的唯一办法,就是命前队用大盾,而后队的刀牌手,一手持小盾护头,一手持刀而行。

这样的做法,足以将伤亡降到最低,因为手弹即便落下,遭遇到了盾牌,若是还未引爆,便会弹开,不至于致命。可即便是在那时候引爆,木盾看上去虽弱,可手弹炸开之后,射出的钢珠以及铁钉漫天散落,却也足以用木盾吸收的七七八八,因此,虎贲营所带来的盾牌极多。

他的计划很明显,先用散落的步阵冲锋,时机一到,随即……便令骁骑自两翼疾冲,一举将这勇士营彻底击溃。

可是现在……他们却清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那便是,若是失败了,便一切全完了,他们会死,而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全家老幼,都会受自己的牵累,自己的妻女会送去教坊司,或是军中成为营ji,自己的父母以及子嗣,要嘛会送至苦寒之地劳役,要嘛,便是人头落地。

陈凯之摇摇头:“不,靖王,朕是放心的,你看这个张昌,如此有章法,定是个久经战阵,行事缜密,却颇有将才之人,有能者,往往不愿屈居于人下,这样的人,若是朕不提拔他,他就会心怀怨恨,朕越是不给他高位,他的怨恨就会日渐加深,一直到他甘愿铤而走险为止,所以说,知人善任,是何其重要的事,不过……这已不打紧了,事已至此,现在感慨,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这个人,给了朕一个警告罢了,待叛乱平定之后,朕要对天下的文武官员,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考察,提拔有才能的人,罢黜昏聩之辈。闲话就不说了,去和许杰说,准备迎敌!”

一时之间,叛军们欢呼起来,这欢呼声,直冲云霄。

即便是陈一寿和陈义兴,也觉得事态严重,认为陛下这样的行为实在过激,这般强硬到底,这是要和叛军你死我活,不给叛军任何转圜的余地啊,这除了使叛军们坚决的造反到底之外,没有任何的益处。

可是偏偏……不能改,就如淘汰冗员一般,冗员的危害,明眼人都明白,大量的人人浮于事,浪费公帑,使朝廷的机构臃肿而庞大,以至圣旨出了宫,因为这些冗员的存在,难以贯彻。

这突如其来的话,一下子,教本就心思复杂们的大臣们,一下子惊呆了。

不错,说穿了,这杨正到了现在还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仗着叛军们势必会集结起来吗,到时杀入了宫中,大不了,便和陈凯之同归于尽。

否则……一旦有人起事,势必有大量不满的官兵附从,到了那时,便是四面楚歌,死无葬身之地了。

“陛下,臣也以为,当下应以稳定军心为重。”

陈凯之昂首,厉声道:“有没有人可以回答朕?有没有可以告诉朕,叛军会因为朕的一道诏书,而受感化;又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朕下了这道旨意,便可以换来太平的安定?”

外头,那在殿外守候的许杰已是箭步入殿:“卑下在。”

陈凯之目中掠过了冷意,他突的站直了身体,紧了紧身上的冕服,却一下子,显得出奇的平静起来:“放弃宫中诸门,收缩所有勇士营,以正德殿为中心,结阵自守,还有,请母后来正德殿,朕要亲自陪在母后身边。”杨正气势如虹。

在这一刻,营中号角已起。

他们抬头看着张昌,这位张指挥使和寻常人不同,军中私下里有传言,说张指挥和靖王殿下乃是儿女亲家,起初大家都还以为,很快张指挥使便会高升,可到现在,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远处,有斥候飞马而来,道:“大人,各营俱都出动了,内城那儿,城门也已开了,宫里那儿,策应之人,也已就位。”

陈凯之眼眸,如锋利的刀子,朝那刑部尚书吴孟如看去,吴孟如打了个哆嗦,他是垂头。

可并不代表,每一个人的心理素质都有如此强大,至少……在陈凯之看来,吴孟如这个刑部尚书,将一切罪责指向了靖王的人,远远比杨正孱弱的多。

吴孟如顿时颓然,身子打了个哆嗦,大叫道:“臣……也是迫不得已啊,陛下,臣是迫不得已……臣……臣吃了仙药,一日不吃,便浑身难受,臣……若没有仙药,便没有法子活了啊,这杨……杨正答应了臣,不但事成之后,要请臣入阁……还说……还说……”

那所谓的仙药,是杨正控制人手段,杨家有数之不尽的财富,自然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收买,当然,不只是如此,单凭这些,想要人铤而走险的谋反,显然还有所欠缺,而杨正给予吴孟如这些人,是希望。

汝南王,乃大陈宗室之中,硕果仅存的近支宗王,却辈分极高,一旦大陈出现了权力的空挡,那么百官势必要寻觅一个这样德高望重之人出来主持大局,即便是不让他登基,那至少也该是摄政,而到了那时,自然而然的,汝南王将掌握大陈军政,无数似吴孟如这样的人,便可趁此机会,凭借着这从龙之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杨正笑了笑,道:“陛下真是出人意料,老夫服了。”

“陛下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殊不知,从一开始,陛下就已陷入了一个必死的局面,难道陛下忘记了,陛下的勇士营主力,还在济北,陛下似乎还忘了,陛下对京营和禁卫,一向都没有多少信任,所以,陛下在得知洛阳宫里有叛军与老夫密谋,所以早将禁卫调拨了出去,这宫里,不过区区千人罢了,却需分守九门,凭这些人,可以阻挡数之不尽的叛军吗?”

无数人脸色铁青。

陈凯之却是冷冷的看着他:“杨卿家,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吗?你瞒天过海,这么多年,自以为聪明,难道,当真以为,这满朝文武,俱都是瞎子、聋子,你是欺朕不过是你鼓掌中的玩物,你以为,你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就可以操控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