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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箕山之志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他惊恐不安的看着这一切,犹如受惊的小鹿。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朕让王不仕,再上一道章程来,对了,还有刘文善,要完善这股份商行的规矩,等他们有了妥善的章程之后,再依循这些来处置便是,有了规矩,才会有方圆。”

…………

紧接着,短铳的转轮随之转动,而后,方继藩连续五击,啪啪啪啪啪……

王不仕带着大金链子,墨镜架在鼻梁上,不禁哭笑不得:“今日沐休啊,难得沐休……”

这四个字的出处,在于汉武帝时期,汉武帝要打击匈奴,国库的负担巨大,因而,进行了中央集权,一改从前的无为之术,转而开始打击地方豪强,借此机会,集聚天下的财富,用来支持国家的扩张。

他背着手,上前一步:“方才,不是还有七八人,你们为何不一起上?”

现在,这一地的鸡毛,自会有人收拾。

过不多时。

王守仁侧目看了恩师一眼,他朝方继藩道:“恩师,你站开一点。”

方继藩已转身要走了,不禁回头:“怎么,你想做什么?”

于是,他眼睛四处搜寻,目光定格在了柱子上。

英国公张懋,早已带着骁骑营先至,和几个礼部的官员,布置着最后的流程。

诸部的首领,个个低着头。

方继藩很想取出蛤蟆镜来,戴在自己的眼睛上,因为此刻,他的手,躲在长袖里,已是瑟瑟发抖了。

方继藩目露凶光。

方继藩语重心长道:“做人哪,不能像为师这样耿直,偶尔,也要学会变通,再者说了,这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主意。这事……防的就是万一,若是没有人行刺,那么陛下肯定要追究。可若是当真有人行刺呢?到时,就是大功一件,你便是想说,你不是主谋,为师都要将这功劳推到你的身上,为师……的儿子,不太靠得住,想着将来老了,还是弟子们比较稳妥,好好干吧。”

朱厚照才眯起眼,放开方继藩:“你的意思是,让人取代父皇去?如此一来,在天下人看来,父皇与诸部盟誓,名垂青史,同时,也可保障父皇安全?”

“没……”方继藩眨眨眼,认真的道:“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我方继藩……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有商贾,做了预告,不过厂卫已经秘查,却也没听说过各部有什么阴谋。

现在陛下将此事交给方继藩来办,那么,大家还是极力配合才是。

王守仁看出了方继藩的心事:“恩师,莫非是怕有人对陛下不利。”

求月票。方继藩不愿和朱厚照抬杠。

他对这个四洋商行,是极看好的。

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王不仕进入交易市场。

牌子一挂,邓健大吼:“两百万股!咱们王老爷先,谁敢争抢?”

弘治皇帝似想起来了什么,颔首点头。

弘治皇帝猛地又开始忧心起来。

邓健怒了,气呼呼的道:“谁敢不服气?”

一旁的萧敬忙点头。

就这样,邓健成了王家的管事,也罢,由他吧。

于是任他们摆布,穿戴一新,洗漱的时候,用的竟是参茶,他也已经懒得去问价格了,指望着去账房里看账目的时候,可别吓死自己就成。

“住嘴!”弘治皇帝怒气冲冲的看他。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呀。

作坊开始出现雏形,资本的萌芽也已开始在京畿和江南出现,大量的流民出现,随着蒸汽机已经铁路的出现,生产力,已经得到了提高。

在这个时候,节俭,藏富,如何带动消费,没有消费,作坊怎么开工,没开工,大家日子怎么过。

弘治皇帝的脸,骤然拉了下来。

且不说,弘治皇帝只此一子,这祖宗基业,迟早还是要交在他的手里。

何况,这海外之事,并不牵涉大明内部,自是不疑有他了。

马在这个大陆上,乃是最犀利的武器。

一声号令,这马步兵,也不顾任何的阵型,便纷纷朝着那土人方向冲杀而去。

老李明白了:“祥瑞?”

第一次,商贾们们看着交易中心那一条一柱擎天的阳线,有一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都是清流官,平时没什么油水,皇帝给的俸禄,又低。

外头,几个护卫听罢,正待要进来。

少爷……已经有数年没有给过自己一丁点的消息了。

他捏着信,揩干了眼里的泪,他就知道,少爷离不开自己的,少爷会想起自己的,少爷这几年比较忙,这是可以谅解的,而现在……他心里欢快起来,每一个骨头,仿佛都舒爽无比。

巨大的雪山,遥遥在望,那犹如擎天柱子一般的山上,白雪皑皑,一片雪白。

弘治皇帝微笑:“这样说来,朕若是买一些,一定不会赔本?”

一下子……这值房里,清冷了下来,鸦雀无声。

弘治皇帝此时手舞足蹈。

方继藩道:“这刺探之事,本就是秘而不宣,越是低调越好,哪里有锣鼓喧天,唯恐大家不知道似得。刘瑾……”

欧阳志是一个执行者。

朱厚照火冒三丈:“还敢顶嘴。”

朱厚照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背着手:“哼,走,跟本宫去做一个实验。”

他战战兢兢,涕泪直流。

弘治皇帝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理发师拿起了剃刀,抓住了贵人的手腕。

尤其是通州和保定府,不断的虹吸着附近州县的人口,这人口越来越多,人员往日来越密集,货物的往日,就更不必说了。

站在朱厚照一旁的谷大用,这一刻想死。他幽怨的看着肥头大耳的刘瑾,却还得露出欢迎之状。

不过……

梁如莹倒是怕这些宦官,不晓得这些器械的贵重,将器械磕磕碰碰了,索性和其他女医,自己来搬。

陈列显得不安,忙是磕头:“陛下,王先生所说的白令海峡,实是艰难啊……”

方继藩道:“今日面圣,陛下对母后,可能有所怨言,说什么妇道人家,懂个什么,能有什么出息,不碍事就好了。又说,女人是办不成事的,不聪明,相夫教子,都已是了不起了……”碎尸万段四字出来,实是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女医无过错,刘家人居然只以子虚乌有的不守妇道,直接退婚,退婚是很严重的行为,因为这会使女方蒙羞,成为奇耻大辱,坏的,乃是女方的名节,甚至会使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陛下为此震怒,那么……就情有可原了。

这时候,他不敢提万死了,别真打蛇随棍上,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被罢黜了。

“我……”刘焱已是急了,这刘女医,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啊,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他刚想要争辩。

弘治皇帝冷漠的道:“万死?朕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他很懊恼,在解剖房里,为啥一定要将自己全身包裹的像粽子一样,否则,自己改捋起袖子,展现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就衍生了出来。

弘治皇帝道:“沈卿家,你是翰林大学士,卿家先来说说看。”

人……真可以死而复生。

女医们一个个,眼里放出了光芒。

随即她凤眸一转,看了梁如莹一眼:“随本宫暂先回避。”

刘家在岭南,算是地方豪族,可到了京里,却声名不显,现在好了,而今,子弟之中,若有人真能出人头地,足以光耀门楣。

太皇太后年纪又大,她说头晕、胸闷的时候,便几乎要昏厥了,慢慢的,没有了多少的意识。

看得出,御医们一脸为难的开始低声交流。

弘治皇帝浑身颤抖。

弘治皇帝几乎已是心疼得要昏死过去,此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看着梁如莹,似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太皇太后已经归天,不说太皇太后何等尊贵的身份,有道是死者为大,这些人竟在此如此无礼嚣张……

弘治皇帝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梁如莹却已开口了。

接着,他继续提笔,开始漫无目的的写,朱载墨沉稳,适合做后卫;那个徐鹏举,真是个人才啊,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十分顽强,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前锋的,是开路先锋……

现在要看书了,自是心如止水。

弘治皇帝颔首:“好了,去吧。”

梁储泪水涟连,焦灼的搜索着每一辆过去的车马,似乎想要寻觅到女儿的踪迹。

方继藩一挥手:“滚!”

弘治皇帝此刻,看着厂卫送来的奏报,另一边,还搁着一本《球经》。

多少人因为如此,买了保育院队的足彩,结果……全砸了。

弘治皇帝便抿抿嘴,笑了笑道:“这几日,想来你担心着自己的父亲吧,疏忽也是难免。不过孩子踢踢球,也挺好。”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陛下说的是。”

体育场里,今日一场的足球比赛,其实看客并不多,一方面,这只是一场预选赛,还不至于引起发球迷们的兴趣。

弘治皇帝穿着常服,被几个常服的护卫拥簇着,寻了个椅子,坐着,看着那球场里,许多的少年大汗淋漓的奔跑。

此次开赛的,乃是少年队,是倭国的少年对新城工坊少年队,双方你来我往,最终,一个倭国少年,又进一球。

于是,寥寥的看台上,人们还是欢呼起来。

萧敬干笑道:“皇孙殿下,乃是龙种,非寻常人可比,入选,并不稀罕。”

…………

于是,忙是上前,悄无声息的将奏报,送给李东阳,接着耳语几句。

只竟是一下子,不知所措。

一下子,他脸迅速的落下,口里下意识的发出声音:“呀……”

天可怜见啊……

这倒是吓着了其他的宦官和禁卫,有人低声道:“刘公,莫要失仪,莫要失仪。”

弘治皇帝不客气的打断他:“天塌下来,也不该在此时上奏,你们就这样急,朕来问你们,天塌下来了吗?”

弘治皇帝更觉得自己的后襟凉飕飕的。

这是老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