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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气吞牛斗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谢云澜也同样穿着锦衣,披着雨披,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见到谢芳华,扫了一眼她身后众人,对她道,“我得到消息,知道你要去丽云庵,我与你一起去。”

秦铮叹了口气,“你走后,三年内,你爷爷和哥哥都愁眉不展,无名山封闭,无声无息。但是三年后,忽然有一日,就像是拨开了云雾,你爷爷和哥哥脸上的愁云没了,而我知道忠勇侯府在那一日没什么喜事儿。后来,皇叔得到密报,无名山数日前发生了动乱,几乎折损了一半基业。皇叔责令无名山三位宗师,三位宗师念着天高皇帝远,只说密报有误,出了点儿小事儿而已,已经掌控住,不妨大碍。皇叔只能作罢。”

秦铮闻言不再说话。

日子平静如流水,一晃七日,秦铮所说的英亲王府的大公子根本就没出现在落梅居。

她回京途中,便听说皇上和太后要从京城各府公子中择一男子,给将军府小姐赐婚。

她也不想新婚两日就打架,回门时让父母担心,尤其还是挑不出他毛病的这种床笫之欢。若说她虐待她,但是她温柔温存跟灌了蜜似的,不能算虐待,可是若说不是虐待,她偏偏几乎昏死得醒不过来。她只能忍了恼怒,任由他侍候着。

“皇上,您是要……”忠勇侯看着皇帝,试探地问。

过了片刻,燕亭由吴权引着,脚步匆匆地进了灵雀台。入眼处,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之后,他目光猛地定在谢芳华身上,眸子顷刻间露出惊异的神色,脚步也攸地顿住。

谢墨含轻轻一拉,将她拽上了车,待她坐好,他对风梨道,“不必送了,回去侍候你家公子吧”

“是这样”皇帝不太相信。

受心血溢出喷薄万仞割心之苦,受世间人所不能承受之重。

只见秦铮和谢芳华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两人手交握之处,玉指环暗淡无光,冰冰冷冷。

“四皇子也知道是三更半夜,那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谢芳华看着他,虽然风尘仆仆而来,却丝毫不折风采,“别告诉我,京中有紧急事情,非四皇子不能往也。”

谢芳华淡淡看了刘岸一眼,没答话,转头对那两名仵作问,“你们确定你们验尸准确?”

刘岸也弯身去看,果然如谢芳华所说,他转身,看向谢芳华,“依照小王妃的意思,是这个车夫自杀的?他为何自杀?是因为孙太医死了?他怕被牵连?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凶手?”

刘岸等人也齐齐转过头去。

...谢芳华站在落梅居门口看着英亲王妃带着人走得没影,才收回视线。

谢芳华动作一顿,目光动了动,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她自然有心愿,她的心愿就是这一辈子好好地守护住忠勇侯府,哪怕是南秦这个王朝倾塌了,忠勇侯府也要完好地存在。

“公子!”一个黑影站在窗外,低低喊了一声。

bsp;里屋的秦铮坐起身,似乎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后又躺回了床上。

“你竟然还笑?”听言顿时不满地道,“你的武功是怎么练的?我真是怀疑了,我自小陪公子一块儿长大,每日陪他练武,可是与公子比起来,我还是差得远,每次都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而你就不同了,竟然能和公子对打,还能挑掉公子的玉佩……”

“哦?”燕亭来了兴趣,扫见小厨房冒着烟,有隐隐菜香传出,立即转道走去。

“那只白狐呢?”秦倾问。

“你们喝,我看着!”秦铮道。

英亲王妃冷哼一声,也懒得再骂她。

回到房间,见秦铮正窝在榻上看书,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见是一本游记。

“换了易容和衣服,咱们继续睡吧!”秦铮拖了外衣,拉着谢芳华上床。

秦铮也懒得看那二人,对飞雁摆摆手,“你带着他们去杀手门吧!”

不多时,来到一处偌大的药铺门前。

郑译看了一眼秦倾,对程铭低声道,“他刚刚看到柳妃身边的人了。你想想,柳妃什么的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等着拦截刺杀四皇子的。他是担心四皇子。所以,才烦躁。”

“你说谁不自量力呢?来人!”秦倾被惹火了,对着身后挥手。

谢芳华看了一眼,道,“先选一间空屋子,我给这两个人验尸。”

谢芳华道,“她们是被砸死的没错,没有什么不对劲。”

燕岚也看着大长公主。

“快点儿吧,别磨蹭了,是大事儿。”小泉子连忙催促。

过了片刻,秦钰问,“若是朕去漠北军营,你说,能见到他们吗?”

小泉子想着皇上果然发火了,大气也不敢出,立在门边,为这两位大人祈祷。

昨天还是好好的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死了?还是死在军营自己所住的床上,仵作同样验不出尸首来?

谢芳华偏头看向秦铮。

玉灼对李沐清车前赶车的随从招了招手,当先赶着车出了城,李沐清的马车随后跟上。

在昨天遇到机关巨石的地方,玉灼侍画侍墨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注着四下的动静。但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平安度过。

夜里没怎么睡,可是丝毫没听到隔壁韩大人的动静,但是,一早醒来,人就死了。”说着,他惊骇,“实在是吓人。”

秦铮当先走了进去。

“这个问题就出在你手里这根金针上了。”谢芳华道,“因为,金针太细,被武功极高极好的人突然灌注内力刺入的话,韩大人是个不懂武功之人,被这么细如牛毛的金针刺入,可能在他的感觉就是一瞬间后背心疼了那么一小下。疼痛之后,还是能照常做一些事情,那么,关上窗子,再走回床前躺下,完全能做到。”

秦钰闻言看向秦铮,“我丝毫没听到什么动静,因为我住在这里,这座营殿,外面是我的隐卫,守了一圈,足有百人。外围就是五百士兵了。”

“那好吧!”谢芳华放下筷子,“我们走吧!”

谢芳华感觉床榻被褥十分干松,且味道好闻,像是崭新换的,她闭上了眼睛。

小童点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垂首立在门口。

谢芳华偏头,见谢伊少女的容色纯净,一双眸子明亮坚定,她点了点头。

明夫人沉默地看着,保存了这么多年的被她视为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一朝就这样轻易地烧了。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也只能是谢芳华能做出来且会做出来的事儿。只有她这样的魄力,才能如此果决果敢果断地这样打乱谢氏隐卫多少年多少代的暗桩布置,重新洗牌。

“舍不得走”秦铮见谢芳华不动,偏头。

谢芳华不说话,面上不露什么情绪。

郑轶一噎。

秦铮不再言语。

英亲王妃点头,“对,没错,正是这样。”

“难道是武功高手”英亲王妃问。

英亲王妃一惊,“虫咒之术”

英亲王妃闻言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谢芳华恼怒,“秦钰,你是南秦的皇帝,是千万百姓的九五之尊。你怎么能只盯着我”

6。日,京门风月手游开启不删档~秦铮拉着谢芳华出了言宸所在的院落后,嘴角一直高高起翘着。

“昨日没睡好?”秦铮瞅着她,心下有些揪紧,她对言宸就这么在意?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玉宝楼。

    “你们二人就等在外面吧!”谢芳华不回头,对二人摆摆手。

    “那也不行!”谢云澜摇头。

    “云澜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会不会有事儿?”谢芳华站着不动,红着眼睛轻声问。

    谢芳华看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那日秦钰对她下同心咒时的情形。当时她只看到一根线冲进她的体内,极其的快速。后来被秦铮割破手腕,用力及时拦截吸进了他身体。

    “端过来吧!我喝!”谢云澜闭上眼睛。

    谢云澜无声无息地张口喝了,他脸色平静,却眉心皱着,面色有一种隐隐的灰凉之色。

    “公子,您快喝!还剩些!”赵柯催促谢云澜。

“原来是这样,也是个被娇惯的。”英亲王妃道,“但愿李如碧脸上的伤能救治,别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吉利不吉利又如何她选择的就是这样的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只是没想到,开篇便这么热闹,拉了右相府进来。

“这时候自责有什么用你先出去,诊治要紧。”右相转头对谢芳华拱手,“辛苦小王妃了,夫人气急,口不择言,你和王妃海涵。”

谢芳华走到近前,对人吩咐,“打一盆清水来。”

谢芳华想了想,斟酌地道,“伤口太深,怕是会留有细微的印痕,能恢复十之**。”

李如碧闻言立即说,“既然不能恢复原貌,不恢复也罢。”

李如碧躲开她的手,坚决地说,“我不治了。”

右相夫人闻言又哭了起来。

郑轶闻言,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右相已经目光涣散,勉强扶着桌案,聚了一丝精神,看着秦钰,沙哑地断续道,“皇上,不必请太医了,老臣一心求死……”

金燕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不好对我说你知道,我已经不是昔日的金燕了。这件事情事关于我,你一定要让我知道。”顿了顿,又道,“芳华妹妹,难道你信不过我”

“什么是值得”秦钰更是大怒,“你知道不知道,荥阳郑氏,我不会准许它留着。也就是说,荥阳郑氏定然会片瓦无存。”

御书房内,一时寂寂无声,秦钰大怒后,便是彻底的颓然默然。

这谁都能猜得到

谢芳华闻言眯起眼睛,“你是说秦钰和哥哥一起来了忠勇侯府”

忠勇侯看向谢云澜。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得罪秦钰。所以,忠勇侯想了想,还是亲自迎了出去,崔允等人跟了出去。当然,谢芳华坐着没动,言宸避开了。

谢云澜抬头看她。

谢云澜忽然偏过头,笑了起来。

谢芳华忽然不敢看他,她是自私的,为了私情,却置她曾经一直珍视的人于不顾。哪怕与秦铮大婚,是踩在钢丝铁网,刀剑锋芒上,她也在所不惜。

右相夫人见李沐清额角都是汗,不禁训斥,“你出门的时候我怎么告诉你的?如今看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将我的话早就当做耳旁风了吧?”

英亲王妃蹙眉,“你大哥虽然是英亲王府的长子,但也是庶长子。配左相的女儿,还是高攀了。左相会同意?”说句不托大的话,要是他儿子还差不多,左相乐不得的。但庶长子就差了些,左相未必看得上。

...秦铮的最后这一句话如一记重锤,敲在了谢芳华的心坎上。:3w.し直到二人回到谢云继的山林别院,那话依然在她耳边嗡嗡地响着,荡着回音。

谢芳华拉回思绪,定了定神,看着二人应了一声,将手中一直插在竹签子上的鱼递给她们,问道,“还没用晚膳吧?将这两条鱼拿去厨房炖了吧!”

清河崔氏一直以来秉持人傲骨和清流门楣,族中子弟以为主,喜欢钻研治世之道,大多书卷风流。但若是江山飘摇,天下倾动时,那么人不管大用。武将才更能够发挥锋芒。清河崔氏这么多年来难得出一个武兼备的子孙,自然甚是爱护。再加之若是能从武将,有谋有兵,也算是族中一道屏障。自然甚是欢喜。怎能不买皇上的账?尤其还是许以兵部侍郎。

谢芳华知道大长公主膝下一子两女,一子被封了仁

京中姻亲关系错综复杂,她回京虽然有这些时日,但是一直被秦铮缠得紧,事情纷至杳来,她到没那么多闲暇时间去理清这各中关系。看来接下来几天若是无事儿的话,该找英亲王妃多唠唠这里面的事儿。没有谁再比英亲王妃更懂的了。

秦铮不答话,站住脚,目光却落在李沐清的身上,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不多时,秦铮就睡着了。

她大婚了

秦铮面色有一丝自责,不过看着她很快眸光内就渐渐地变了颜色,呼吸也有些不稳起来。

秦铮不语,按住她的手不动。

谢芳华眉目动了动,又问,“休沐之后,还是要去西山大营?”

春兰笑呵呵地问,“是奴婢侍候您沐浴换衣?还是让侍画侍墨等人进来,她们都在外面候着呢。”

谢芳华咳嗽了一声,刚要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忽然又顿住,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没看够怎么样?”

过了半响,秦铮对她说,“坐过去,我给你绾发。”

谢芳华等了半响,抬眼问他,“怎么了?真那么不好画?大婚时,侍画给我画的……”

过了片刻,他放下手,对她低声说,“睁眼。”

她沿着围墙慢慢地触摸着墙上的痕迹走了一遍,最后在墙根下蹲下身,靠着围墙坐了下来。

“觉得在这里坐着更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重,坐一刻,便感觉爱又重一点儿。”谢芳华道。

秦铮抿唇,伸手摸摸她的头,“那你都会时不时地跳出来什么画面?”

随着他进屋,房门关上,来到床前,将谢芳华放倒,他的身子压了上去,吻着她暗哑地说,“本来舍不得累你,你却不听话非要胡思乱想,我看还是要你人累一些好了,人累的时候,心便累不起来了……”

谢芳华直到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时,秦铮才放过她,拥着她睡去。

“是吴公公来传的话,没说。”喜顺看了她一眼,“老奴早得了王妃的吩咐,说只要是小王妃这边的事情,都先去她那里回禀一声。刚刚王妃说,让老奴帮您推了,就说您身体不适。可是小王爷今早出门时又吩咐老奴了,说若是任何人寻你的事儿,都不要瞒着您,让您自己做主。老奴只能来了。”

谢芳华不以为意,“我们忠勇侯府又没有犯罪,爷爷、舅舅、林溪哥哥身无官职,出入京中也是自由的。他就算责难,怎么发难?”

谢芳华当没听见,静静地坐着。

秦铮没言语,眼睛盯着自己按在谢芳华手腕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