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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南鹞北鹰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就是啊老公,你怎么能够这样来处理,这不是让大家的心里笑话你吗。他们一定会说你没有胆魄,出了这种事情居然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嗯!先上山的基本上都受伤了,只是受伤的程度不同,有的比较轻,有的就严重一点。为了方便让受了伤的旅客先下山,有好些座椅到顶了就被拦截,可能暂时会先留一批人在上面。”

“其实,你未必有多想要知道我此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只是想知道我会不会伤害你的男人。你的男人,曲耀阳,经过了这么多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到现在你还爱他吗?”

裴淼心想了想道:“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另外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如果待会洛佳再打公司的电话找我你先帮我接下,说我稍后再给她回过去。”

场中的拍卖师已经落了锤,人群中有人开始鼓掌,而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正好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优地迈步到台上。

“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夏小姐,我已经结婚了,所以再也不想参与进你们的事情当中来,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曲耀阳厉目去看小江,立时就吓得后者倒退了一步,“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找我有事吗?”

出来问了其他人,才知道曲耀阳一大早就拎了小江出去。

他说:“那我哥呢?他来了吗?”

以及,身体里永远无法磨灭的,他的气息……

离婚协议书已经呈交,而他给她的那套房子里,早已人去楼空了。

一个废人,能够自理已经不错,何谈什么弥补和机会?

裴淼心丢完手中的东西回到病房,看着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的男人,正竖起耳朵去听门边的动静。他那模样就好像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也要用耳朵去判断她出门之后走了多久,又有没有顺着原先的道路再走回来——虽然嘴上那么说,可他还是怕极了她一去不反。

只是没想到,与曲臣羽正式注册结婚的那一天,裴淼心还是在民政局门口被匆匆赶来的曲母给拦了下来。

芽芽当时的话,那么无心又那么认真的一句话,还是一下让裴淼心怔楞在当场,红了眼睛。

……

曲耀阳微眯了眼睛,一把用力扯开小内的掣肘,再用力拉下自己的裤头。

该死!

隔壁的撞床撞墙上,男人与女人混杂的轻吟不时穿透墙壁进驻他的耳膜,鼓吹着他的神经。她的里面太过美好,温暖、紧迫,重重压着他每一根神经。

刚刚挂断了电话往车子里丢,立时就听到有脚步声渐近。

出了探监室就在监狱的大铁门外碰见匆匆赶来的郭律师。

三年的婚姻生活磨灭了自己,也磨灭了她对生活的喜悦和冲动——那样的日子她已经再不想要回去了,所以,往后的日子她得靠自己,尤其是事业上的事,她必须自己经营好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才能让他觉得她不是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你会怪我的吧!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分开,还在一起,我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买了样东西没有送给你,而是送给了其他的女人,你一定会不开心吧!”

裴淼心凝了满脸的黑线,“陆大少,正好,你的车撞坏了我的车,而且凹陷了这么一大块。”

她还记得某一年的某一天里,他在公事上遇到瓶颈或是突然觉得惆怅时,表情就会特别特别严肃,然后一直坐在一个地方不停地抽烟。

她涩然一笑,“那如果我可以帮你说服聂皖瑜,让她放弃咱们家,放弃你,你能不能答应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紧嫂嫂的手,不要再跟她两个人在冤枉路里绕来绕去?”

“易琛,你怎么会在这里?”曲耀阳先前的手机就丢在沙发的另外一边,那听筒的声音开得不大,可却还是能让趴在沙发上的小女人第一时间捕捉到里头所有的信息。

她怪他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他则气她差点用一杯酒将他给害死了。

“臣羽巴巴啊!”小家伙却突然有些清醒,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仰头看着他。

这一下小家伙看着他的眼睛都快要放光,“真的么?那你会不会顺便也带上我啊?”

雷少脸色一绿,“去你的身心健康,那么大块猪扒吃下去,小爷血脂都要高多少?你他/妈南无阿弥陀佛,你怎么不去普度众生去?还有益身心健康。”

裴淼心用力扯了几下扯不开,这会子心下正悲痛得要死,突然又听楼下一阵急唤,好像是什么人咚咚咚跑了进来,楼下客厅里的电话也开始大响,有人四处奔找着曲母,似乎是说了什么,整个曲家都跟炸开了锅似的。

“哈!我勾引了你?我承认自己曾经是很想要那么做,那是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勾引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裴淼心疼得一声闷哼,他早就抓着她的小手向下去摸他所有热情的源头。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把扯开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大手熟稔地抓握上她其中一只,下方紧紧贴着她的,一前一后开始运送。

“爸,我是真的有些头晕……”

“差不多了,曦媛把一切都打理得很好,我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他发现她水盈盈的目光,不觉弯了下唇,“怎么了,我说工作上的事会不会让你觉得很闷?”

最近他托了很多朋友在北京查聂家的背景,只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再一点点,他就能找到办法制约聂家跟曲市长。

一抹伤划过眼底,但万晓柔还是重新鼓足勇气,镇定,“耀阳,好久不见。”

裴淼心苦笑,“那说不定只要你恢复记忆,想起从前的事情,对她,你或多或少还是存有眷恋和感情,只是现在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了……啊!”

裴淼心从楼上房间下来的时候,半夜坐了夜机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曲臣羽正好从花园里走了进来。

“总之以后在我家里你得注意了,听话,我不会亏待了你。”

她起身拿过自己的小包,往肩上丢的时候仰头看他,说:“谢谢,这里没人,你不必做戏,我自己回去就行。”

“对了,还有臣羽,他这段做物理治疗的效果很好,虽然关于从前的记忆多少还是有不记得的时候,可是他心里一直都很敬重你这位大哥,有时间你去看看他吧!”

“我跟他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或许只是欠缺一点时间冷静。”

曲婉婉在门内恸哭出声:“我知道您跟爸爸都有自己的打算或是自己看中的人,可是你们已经摆布过我大哥的一生,害他到现在都没得到幸福,难道也想这样对我么!最多,最多我毕业以后同嘉轩一块离开a市,离开这里以后我就不算是曲市长的女儿,我们全都靠自己,不要家里的一分钱,我们全靠自己白手起家行不行?”

那采购部的主管再是头晕,听到裴淼心的声音也只有打了个酒嗝后才道:“就是原先由易家经营的那个‘y珠宝’。”

……

曲耀阳抬手拂过夏芷柔颊畔的碎发,眼神里全都是如水的温柔,“那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芷柔?你的额头上好多汗,怀孕让你身体不适了?”

“曲婉婉!”男人女人都叫不住她,尤其是那些被她打了的姑娘都因忌惮着她家里的地位跟身份,全都敢怒不敢言了。

他伸手去拉她,却被他用力一甩,紧接着自己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也不要他的搀扶,自己倔强地向马厩外去。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不管是她还是女儿,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再见到他了。

听到孩子只有九周半时,她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当真是松了口气的。

起身的时候没有再去碰它,就让那漂亮得像朵花似的戒指一直躺在那里。

******

陆离弯了下唇角,在看到曲耀阳气怒得都快喷火的双眸时赶忙向他敬了一礼,“所以兄弟我这不是来给你负荆请罪来了么?”

陆离一顿,仰起头来有些怔然地望着曲耀阳,“你刚才说什么?她还是个处/女?你跟她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能还是个处……这事伯母知道吗?曲耀阳你够可以的啊!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进门,居然能守住这么多年都不去碰她……”

“我跟裴淼心本来就不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她在我心里就跟个小妹妹似的,我娶她是因为商业原因,还有我爸……我原就不打算要碰她,她根本就是个小姑娘,她在我眼里甚至连女人都不是,我怎么可能去碰她……”

尽管她现在仍然没有办法真正毫无保留地爱曲臣羽,可是曲臣羽爱她,很爱很爱,她知道自己此时决定嫁给他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公平,也极度自私,可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不想要跟芽芽分开,那她就只能接受曲家的建议留在a市,而留在a市就注定了会与曲耀阳有牵扯不断的交集。

他听查房的医生简单询问了一下臣羽的状况,又问他的腿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

夏芷柔娇媚一笑,“医生说,这一胎很好,只要我平时多注意饮食,少吃点上火的东西,这样对我还是对宝宝都好。还有你应该平常多陪我来做产前训练,我健康了孩子才能健康,最重要是咱们一家人的互动,你说好不好?”

她换了电话甚至换了工作,就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似的,彻底把他挡在她的生活之外了。

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的电话是不是坏了,或者是信号不好。

吴曦媛点了点头打岔:“行业里的人都知道,如果哪家企业遭到了‘摩士集团’的狙击,那不管你是什么家族企业或者百年老店,到最后都只得一个结果——就是被拆得支离破碎。”

乔榛朗听着他有些撇脚的中就有些懵,“日本人?”

裴淼心跟曲婉婉一起往前,听到声音回头:“哦,朗少,刚才都忘了同你说了,这位是拓已君,梨园拓已,他来自日本的札幌,现在在a市的一间中日合资企业里面担任销售代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屋子里的空调开得适中,可她还是感觉自己胃里心里,全都暖暖的。

牵一发则动全身。

她赶忙将手机往自己怀里一扣,“没事,小张,别送我回家了,送我去……”

“我想加入董事会,就是想他在董事会里的势力能再多一个人。虽然我未必就能帮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在涉及‘玉奇’方面的决议时,我能让他尽量减少腹背受敌的几率。”

那么他拥有那只珠光蓝的钢笔,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笔是人送的,而且送笔的这个人,应该非富则贵,且知道投其所好,送别人心头所好的东西。

可是她才承诺过别人,不会轻易裁剪掉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那就必须遵守承诺。

曲婉婉的话让曲耀阳一怔。

不想拿芽芽来冒险,那她就只能答应,从道理上来说,他跟夏芷柔生的那个儿子都可以得到一份完完整整的父爱,为什么她的芽芽就不可以?难道芽芽天生就比别人缺鼻子少眼睛,所以才会距离父爱那么遥远?

他曾经以为,那个娇弱似温室里一朵小花的姑娘,到最后总归会累得回到妈妈的怀抱。可是四年过去了,这之中的任何一年,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去过曼哈顿。他派去监视与调查她父母的私家侦探也回复说,这几年她都是通过e-mail在与父母单方面联系,甚至连一通像样的电话都没有打过。

“你怎么来了?”病房里的的裴淼心接口,伸筷子夹了块面前的排骨塞进嘴里,又去扒了一口饭盒里的米饭,一边咀嚼一边仰起头去看他。

他并非诚心想要同她过不去,只是太过鲜明的对比,她把以前只会对着他的笑颜扯得分崩离析。她不再缠他不再耍无赖,也不再对着他没心没肺地笑了。

苏晓着意要与那狱警争吵,狱警正要发飙,裴淼心赶忙对着电话里叫:“苏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们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如果你跟我说你喜欢臣羽,我一定不会跟你争的!”

苏晓连番冷笑着道:“晚了,已经晚了,反正他现在都已不在这世上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全部都晚了……你不是问我咱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们就像排排站队的人,你一副心思只盯着站在前面的曲耀阳,永远看不见始终陪在你身后的臣羽!可是我呢?我就站在臣羽的身后,亲眼看着他为你所有的付出和默默忍受,你让我如何能够平静!”

这不看还好,看了她才皱眉。

她拿着筷子又指了指旁边的菜,说这个是无毒害的绿色蔬菜,那个是她走了很远的路到另外一条街上的超市买回来的新鲜菜,总之这桌子上的每一样东西,包括曾经她做给他吃的每一道小菜,全部全部都是用了心的。曲臣羽抓着裴淼心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她的时候微笑,“我知道。”

那哥儿几个早急得冒了一身冷汗,说:“**,二少你都上哪去找的这些孽障啊!亮剑都不害怕,这让哥儿几个以后还怎么混啊,啊?”

他的心又似拧搅般疼痛起来。想要走开,到酒店外的阳台上去清静清静,可他偏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僵硬的,像被焊在椅子上一般,不论怎么挣扎就是动弹不得,他的眼神竟是一刻都离不开她。

……

“我是会做好我自己的!可是你呢?大哥,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淼心姐,我看你还是别猜了,你觉得这些事儿可能是曲家的人自己说的吗?就这些个丑事儿,他们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了。可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的就是,你给我好好记着,当你在国内同耀阳鬼混的时候,臣羽哥是因为拿到报告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心灰意冷之下不想让你看着他痛苦难过,所以才到瑞士去自杀的。”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洛佳一下挡在裴淼心的身前,用力去推了聂母一把。

夏芷柔的眼眸明明都在颤抖,可仰高了的小下巴也是一副倔强到极致的样子。

……

夏芷柔的脸色白了白,也不知道夏之韵的那句话刺伤了她,她站起身就走,“妈,我走了,我不想再在这里待,我人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裴淼心没好意思再去拒绝,只得跟在他的身后出来,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才侧身将芽芽抱了过来。

裴淼心一怔,转头的时候脸对着脸,这距离挨得太近,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就算你已不再爱她,可她到底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这几日你明明就在a市,却偏偏要骗她说你在国外。你看到这满城的报纸沸沸扬扬闹成什么模样了?我为了不牵连上芽芽,只好将她留在伦敦。可你看看a市现在发生的事情,难道两败俱伤就是你要的结局?”

曲耀阳看着她的眼睛,好半天后才突出一句话道:“我曾答应过你,会同她离婚。”

他说:“我只说一遍,不管你信与不信,夏芷柔肚子里怀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当初你离开a市以后,我之所以会跟她结婚,除了她当时故意设计陷害我,让我以为是自己将她弄到流产而心存愧疚之心而外,她还运用过媒体向我、向曲家制造舆论压力,让本来极其反对她进门的我父母不得不点头同意,不然便将引起民愤。”

“苏晓,真的不行,我不会跳,而且我腿疼……”

可是她突然不告而别。

他同情那时候她的遭遇,因为感同身受,所以他总格外疼爱这位弟弟。

就像那一天的曲家,大白天里,明明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要了她的人。又像是那一年的丽江,看到她任意对待自己,为了赚钱不惜作践自己陪别的男人,他又气又怒又难受,泸沽湖地震,他找不见她,就像是丢了魂,好像整个原本好好的世界观,也跟着一起崩塌。

曲母的意思她明白,如果真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她是不会轻易动自己的。

他几乎是使了全力的,努力摈弃着心底最深的空洞,努力让自己已经变为一团浆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发现愈克制自己不去想什么所谓的伦常道德,那几乎吞噬了他大半个灵魂的绝望的窒息的痛楚,才愈会稍稍放开些掐着他喉咙的手,饶他一条生路。

他柔嫩多汁的双唇紧紧贴着她的,霸道的舌头也拼命往她的口里去。

心底的抗拒和挣扎随即在她的眼前消散——这不是她第一次同这个男人做爱,在同曲耀阳这几年的婚姻当中,每每遭受到他的拒绝她总是心如刀绞。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已经明白这个男人从此以后不会再碰她。所以他给她物质上的满足,无穷无尽的满足,都只是为了要让她闭嘴,休想在曲家人面前告状,更遑论到媒体前去捅爆他什么。

声音悠悠,腰摆不断。屋子里年轻男人压抑不住的轻吼和女人略带着疯狂的轻吟交相辉映,久久无法停息。

刑俞晴的办事效率又快又准,十分钟后,曲耀阳已经行驶在前往目的地的高速公路上。

他想起她骂他的那句“无耻”,嗯,是够无耻的。前一刻他还那样规劝着臣羽,他也才参加完他们补办的婚礼,可是这一刻酒精上了脑,嗯,大抵也只有借着酒劲,他脑袋一蒙,一片空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吻住她双唇。

kity胆战心惊地抬眸望了一眼裴淼心,“可是……我是michelle的助理,而且我手上也有报告没有做完……”

桌子上袅袅一壶茉莉清茶,几盘淡绿色的小点,与周围古色古香的小桥流水气息交相辉映,确实是市内不可多得的修身怡人之地。裴淼心从屏风后面往前,迎面就是一个穿着旗袍、正低头在桌前弹弄古筝的艺人。

还爱着他吧?

“你妈跟小妹呢?”

他咬了她的唇,辗转用舌尖抚舔过她唇瓣上的每一丝痕迹。

心动不如行动,曲耀阳俨然在自己的情绪再一次失控之前,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到马路对面,用力塞进自己的车子里后,猛踩油门向前开了出去。

大手有些颤抖,他再次强调:“别闹,心心,你乖,有什么等我们到了目的地再说!”

曲耀阳头晕眼花得更深,不管是眼前的路还是她的脸,全都模糊得看不清楚颜色。

他说:“我爱你!裴淼心,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你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他可不可爱?”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记巴掌。

裴淼心还是顺利地在“y珠宝”的北城新卖场上班了,第一天上班,她大多是跟在别人旁边学习经验,或者拿拿顾客指定要看的珠宝,说不上辛苦,但站着一整天还得时刻保持微笑,确实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情。

“他有照顾我!”裴淼心慌忙点头,“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家用,自动转账的那种。他也说过会……会照顾我到我结下一次婚为止,他对我已经很好,只是如果不爱我的话,他的东西我什么都不想要。”

“至于国内这边,关于淼心,爱她对她好都是我的责任,旦请放心。”

“裴淼心!”已经有些微恼的男人打开车门下来,几步过去拽住她胳膊往回拉,“我说过了,那话不全是假的,我答应过你爸妈会照顾你,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即便我们离婚,我也会照顾你到你下一次结婚为止!”

……

他一怔,没去接她递过来的伞,“你下车就为了买这种东西?”

谣言的范围被近一步扩大,本来在楼梯旁同朋友说着话的曲婉婉,也遥遥看到被困在人群中的母亲跟裴淼心。

他以前听过一句话:“越是喜爱,越是小心翼翼。”

她终究没有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他跟前。

曲市长也来搭腔:“没错,从今天开始,淼心就跟我们家婉婉一样,都是我曲某的女儿。那些已成遗憾的事实就让它过去吧!我跟慧也不是不开通的家长。我们希望,并且愿意有更多更优秀的男士来追求我们的女儿、照顾她、爱她。然后,我跟慧才能牵着女儿的手,把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让她重新迎接崭新的生活!”

裴淼心说得动情动景,娇俏可人的模样看得曲耀阳心底一动,忍不住捉住她两只小手,倾身上前就是一吻。

“嗯……”裴淼心一推,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与他拉开了一些,等看清楚他眼底的茫然和已经冉冉升起的欲望,她这才笑着抚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道:“今天就到这里了,我洗完碗就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办得都还算顺利,为了保持流产婴儿的鲜活性,那母体必须要在没有任何麻醉和药物的控制下背人生生把五个月大的婴儿取出来,然后再趁婴儿最新鲜的时候将其剁碎搅拌,只有这样做熟了吃下去的东西才能保证她们几位容颜与气色的终年不改。

她按了曲耀阳的手机没有人回,侧头又正好对上同样正在盯着她看的裴淼心。

裴淼心立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双眼圆瞪着她的双眼,“夏芷柔你现在是孕妇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最好记得别再想动手打我了!就算我曾经欠你些什么,今时今日我该还的也还得差不多了!若你还不知好歹在外面胡作非为,到时候要收拾你的人就不是我了,自然会有气不过的人收拾你的!”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子,眼见着大马路就在跟前,她的唇角刚要弯起一丝笑容,手臂却突然被人用力向后扯了一把。抬手揩过自己的眼角,裴淼心自己都要痛斥了自己,为什么刚才在那女人面前都忍得住的委屈,到了自己最爱的这个人面前,却偏生狼狈得梨花带雨。

裴淼心听着,到了后来,似乎所有的伤心都如鲠在喉,情绪上不来也下不去,疼痛,却没有反驳的余地。

曲耀阳唇角动了动,冷笑起来,“别以为自己好像有多了解我!”

“你现在身子不好,又要哺乳,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只有你休息好了,身体也好了,孩子才能吃得健康,你知道吗?”

曲耀阳是打过电话之后才迅速折返的。

窗外的大雪,这时候下得似乎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