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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一如既往

舍不得放不下 | 作者:沈纾帆| 更新时间:2019-09-02

放下了钱,辽人告辞出去,沈傲送了客,折身回来立即抱着箱子数了数钱,连续数了两遍,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对刘胜道:“刘胜,你来帮我数数看。”

高氏冷声道:“才方方坐下你就要走?再打几局。”

不过这也不打紧,太后的手段再如何高,那也是用来管理后宫的,自己与她没有利益冲突,倒是不必怕什么,笑呵呵的道:“太后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这一夜,沈傲辗转难眠,春儿睡在一旁,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夫君,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粉面公子正『色』道:“就以熙春桥为题如何?”

宋大江见沈傲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便讪讪地道:“那学生去办公了。”

蓁蓁微微一笑,满是妩媚:“埋伏做什么?春宵一刻,又不知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傲撇了撇嘴:“我现在能过栈桥了吗?”

沈傲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催,县尉也是官啊,真是岂有此理。

沈傲糊里糊涂地在新宅转了一圈,等他出来时,脑子还是有点儿稀里糊涂,看了怎么和没看一个样,哥们就是现在进去,若是没有人引路,只怕只有『迷』路的份了;心里腹诽一番,又高兴起来,这里从此就是自己的家了。

沈傲笑了笑,目光清澈,道:“沈傲?噢,原来你们是来寻他的,这家伙确实是很坏,借了我的十贯钱一直都没有还,由此可见他的人品卑劣,但凡放债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沈傲嗯了一声,低声道:“我来陪陪你,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冷?”说罢,便将她搂得更紧。

老人看向程辉:“程辉,老夫是见过的,这一次授你钱塘县尉。”

安宁听了沈傲的话,喜滋滋地道:“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其实这几日我也责怪自己,你并没有得罪我,我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态度来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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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若是教那些考生知道自己被沈傲和程辉害得挤不入第一梯队,只怕拔刀杀人的心思都会有。

周正想了想:“好吧,那就叫刘胜去,若是他有什么怠慢之处,你告诉我,我亲自处置他。”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国公去了上朝,夫人便又将周若叫来,周若今日的脸『色』羞得红艳艳的,无论夫人说什么话,都心不在焉,夫人心里就有了计较。

赵佶的目光落在沈傲处,沉默了片刻,道:“沈傲,你方才的话也很有道理,朕要再思量思量,退朝吧。”接着起身站起,甩了甩袖子,疾步走了。

周若连忙用手捂住他,突而笑道:“罢了,算我怕了你,好吧,既然天上真有了星星……”她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夫人道:“若儿,这里没有外人,你便直说了吧,你父亲那边虽然还没有同意,若是你点了头,为娘的尽量为你去争取。”

这几日云厚的很,秋风正爽,眼看就要下雨了,连着几天都没有星星出来,这一句,便是教沈傲不要妄想的意思。周若虽是拒绝的坚决,可是话及出口,心里酸酸的,总是觉得沈傲既讨厌却又令她生出些许情愫,尤其是听到沈傲定亲的消息,这些日子来她总是辗转难眠,有时恨不得再不要见他,可是见了他,心里又『乱』糟糟的。

沈傲道:“去,把所有的人手都召集起来,我教大家帮个忙,还有,你去帮我采买些东西。”说着去寻了纸笔,在纸上写了:“宣纸、剪刀、棉线”等常用物,对吴三儿道:“有多少买多少来。”

而此时,安燕也来了,沈傲呵呵一笑:“安先生并没有受伤?”其实这一点他早已预料到,当时在场的是八个人,除了那怪人和狄小姐,其实安燕也有嫌疑,之所以委托沈傲出来寻出宝物,安燕一来是不希望将此事闹大,不愿再多一人知道这件宝物,二来是为了避嫌。

沈傲笑了笑,将酒器的底部给他看:“先生请看这底座,尤其是四脚的细微处,会不会发现有摩擦的痕迹。”

沈傲笑了笑,道:“是我一时疏忽,竟是害死了曾盼儿。”

方才那一番分析,已让三人对沈傲推崇备至,就是狄桑儿也不再和他怄气了,将刘慧敏提起,押着他上五楼。

“沈傲的博学,朕今日算是见识了。”赵佶含笑看着沈傲,目光中掩饰不住欣赏之『色』,继续道:“朕即刻下旨,立即拨发赈灾的钱粮吧。”

沈傲与赵佶又对视一眼,赵佶的眼眸中有一种寻出真相的激动,低声对沈傲道:“沈兄,依我看,那曾盼儿的嫌疑最大,他非但有能力从酒具中辨出真品,而且昨天夜里又突然醒来,只怕是正打算行窃,恰好撞到了这刘慧敏,因而故意说是去解手的。”

成养『性』心里乐开了花,却是故意道:“徐魏,唐家的女婿是汴京第一才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你莫非不服气吗?”接着又对唐严道:“唐大人恕罪,这徐魏自恃自己的学问尚可,因而总是狂妄了一些。”

来人正是赵佶和杨戬,赵佶摇着白玉扇子,哈哈笑道:“起来吧,咦,今日不是终考吗?怎么,沈卿就交了卷?”

歇了这么久,这国子监是不能不去了,沈傲销了假,到了国子监中,秋闱已是不远,因此监里的气氛透着一股紧张莫名的气息,虽说大宋有恩荫制度,官员子弟可以递补,至少有个官身。不过这恩荫官大多会被人瞧不起,往往这些人,都会分派一些闲差,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方才她还要威胁沈傲,被沈傲这一吓,花房里的事骤然在脑中一闪,眼泪汪汪的团团转着,连连退步。

沈傲不由苦笑,这丫头太记仇,这笔账,她是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算上了。

沈傲笑呵呵地道:“赈济灾民!”

蔡京要上台了,那么之后呢?沈傲皱起眉,苦笑起来,他知道,他的好日子只怕要到头了,蔡京起复,耍弄的第一个手段就让他大开眼界,到时他若是真报复起自己来,不知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

沈傲将自己置身事外,全无仁心,甚至连一句对灾民的同情之语都未曾出口,教诸博士纷纷议论,都认为这沈傲学问再好,其行径也令人不齿。此时见沈傲要去劝谏,一时兴致昂然,顿时对沈傲的看法改观了几分。第三百九十九章:谁勒索谁

赵佶板着脸道:“好啦,秋闱将近,你也该安心读书,不要再节外生枝。”

杨戬接过奏疏,一般奏疏送回,这便是是说皇帝已经知道了,如何办,礼部自己斟酌。

杨真道:“已经让人去叫了,立即就到,契丹人叫我们交出肇事凶手,哎,别人倒也罢了,上高侯是断不能交出去的。”

这是皇命,他推拒不得,穿了绯服、翅帽,系上了银鱼袋子,立即叫马夫送他到宫里去,结果到了宫门口,才知道官家在万岁山,只好又沿着护城河绕过去,往东武门进宫,这东武门距离万岁山是最近的,宫门之后,巍峨的山峰起伏连绵,颇为壮观。

中途去了一趟吏部,吏部乃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考授、拣选、升调。就是封爵、世职、恩荫、难荫、请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因此,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公衙前门可罗雀,其权柄之重,却足以让人生畏。

虽说都是平妻,这是圣旨上黑纸白字写了的,可是在外人看来,不管是不是平妻,这老婆总是要分出个高下来。若是先去唐家,唐家自然高兴,不过依着杨戬的『性』子,肯定要不悦了,杨戬也是要面子的,自己的干女儿受聘,男方却先奔另一个姑娘家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沈傲下马,周恒一些人拥蔟过来,纷纷道:“快让开,快让开……”

众人放他进去,打开柴门,便有许多同窗,穿着便服的禁军,涌过去,这篱笆虽然扎得深,毕竟不牢固,被这些人一涌而上,竟是呼啦啦地垮了。

这叫明知故问,女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绝对不能欢天喜地的,要矜持,表现出对男方的不屑,等男方万般祈求,才能松口;否则就寓意着自家的女儿不值钱,所以,唐严板起面孔来,倒还真唬住了不少人。

汗,又有人打赏,老虎在这里感谢下。无以为报,只能保证稳定更新了。

沈傲唬了一跳,太有气势了。

这一番拍胸脯保证,显得真心诚意,沈傲心中呵呵地笑着,这感情好,都是一家人,以后遇到了事,他自是绝不客气的。

沈傲心里偷笑,想必夫人对这朝廷的升迁制度一点都不了解,国公府结交的哪一个不是二三品的大员,就是三品官见了国公都要行礼问安的,因此在夫人看来,从四品是极小的官儿。

周正和沈傲皆是喜出望外,这个老祖宗当真是不好等啊,二人迎过去,果然看到晋王带着几个从人挑着礼物过来,老远便听到赵宗的大笑声,连声对沈傲道:“恭喜,恭喜……”

其实这件事确实很棘手,蓁蓁是乐户,乐户的地位很低贱,要娶她,尤其是明媒正娶,需要很大的勇气;沈傲自是不缺乏勇气,可是唐大人那边要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蓁蓁一道与沈傲成婚,只怕脸『色』不好看。还有姨母那边,祈国公府乃是名门中的名门,沈傲这样做,阻力想必也不会小。

历代的太监,收养儿女的不少。太监不能娶妻生子,断绝了后嗣,生怕晚年无人赡养、照料,因此大多在壮年时便收几个子女,有备无患,甚至还引以为风尚,世人也大多见怪不怪。只不过杨戬这般的太监,权势不低,也不担心万年赡养的问题,因此并没有收养过子女;此时他如此热心,沈傲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兴致,便道:“不如我们先出宫去,寻个地方慢慢参详。”

对联对了出来,唐严便道:“好吧,看你倒是有几分学识,就不赶你出去。不过你既是要娶小女,那么我问你,你为何要娶小女?说出了缘故,老夫才肯收下这聘礼。”

唐茉儿脸上生出些许绯红,啐了一口:“谁管他怎么说?”

春儿的舅舅倒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见了沈傲穿着绯服进来,顿时有些激动,站又不是,坐又不是,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沈学士……请坐……”第三百四十八章:唐大人嫁女记

唐严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既是如此,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及早下聘,聘礼也不必贵重,就按着寻常人家来办,下了聘,我们再商量个黄道吉日完婚。”

他的脑子有些发懵,接下来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了,平时都是他欺负人,不曾想他在今日反倒要被人欺了,挨了沈傲一顿打不说,现在连这推官也要治他的罪。

赵宗看了唐茉儿一眼,立即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怜香惜玉好,这才是男人。”须知他本就是个怕老婆的『性』子,见沈傲悉心呵护的样子,很对他的脾气,大笑一声道:“我给你加派两个侍卫,你送人回去吧,明日就要入宫谢恩,本王就先不打扰你了。”

沈傲冷笑道:“放人?大人,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此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光天化日之下将刑律视之无物,学生恳请大人连夜审问这高衙内,将他绳之于法。”

推官一时无词了,这……这……这该怎么善后?

沈傲说罢,手上又用劲地往向上一提,那公子哥如杀猪一般痛叫道:“谁……谁都不许过来,快……快退下。”

魏虞侯飞也似地去了。

唐严笑得很难看,明显是强行挤出来的。

沈傲心中暗暗称奇,第一遍读时,书中充斥着如何填充华丽辞藻的一些办法和范例,可是第二遍读来,却发现这些所谓辞藻和案例都是空的,自己只需谨记一些细节,华丽辞藻都不是问题。

殿前司乃是禁军中最为显赫的三司之一,负责内城和皇城的卫戍,尤其是皇城卫戍,责任重大,能领到这份差事的,一般都要有出身才成。三司禁军乃是权贵豪门中衙内的聚集之地,走不上文官的道路,那么只能从武了,进了禁军,只要后台够硬,几年便能提拔起来。

想到这些,周正忍不住地看了沈傲一眼,不由地想:“倒是沈傲这个外戚竟有这般的造化,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读书也肯用功,早晚要以文入朝的,周家里头,这一代里总算也出了一个有点儿出息的人,虽说不姓周,将来还是可以寄予厚望的。”

“吓,若沈傲真的中了四场,这朝廷该封他多大的官儿啊。”夫人捂着胸口,焦灼不安,且惊且喜,既怕被人骗了,又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

李铁早已冲到进球的最好位置,对方的鞠客也大多去防守范志毅,因而待球落下,身边并无人阻挡,他一鼓作气,一下子跃起,横空飞腿截住飞来的球,用力一踢……

待晋王走后,沈傲将范志毅等人招到蹴鞠场的一边,这几日坚持长跑,六个鞠客的体质明显有了极大的改善,尤其是腿部的肌肉,一个个绷得紧紧的,步伐稳健了不少。

晋王妃道:“这么急做什么?鞠客们也刚刚用过饭,先让他们歇一歇。”

沈傲大笑道:“只可惜蔡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站出来支持我的,不是国公和郡公,恰恰是晋王和杨公公,我当时看他一脸的恭谨,眼中如一泓秋水,似是十分镇定,只怕那时候他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了。”

范志毅等人心知待会又要跑着回汴京城,不禁地在心里叫苦,好在他们方才吃了些茶点,恢复了些气力,否则真教他们跑回去,非要虚脱不可。

沈傲道:“这就是了,你看,他们都没有哭,你哭什么,不如这样,往后我来这寺里,就将你也带来,如何?”说着便得意洋洋地说起汴京城的繁华,当然,最重要的是关于冰糖葫芦和糖人的事,释小虎听得心动不已,期待地问:“那我天天都能吃到吗?”他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有些肿肿的。

下到山门,山门下的桃林中桃花盛开,不少香客下山后,便钻入桃林中感受这花团锦簇的美景,沈傲看了郁郁葱葱、芬香四溢的桃林一眼,心知这桃花盛开的时间不会太久,下次再来,只怕再难看到这美景了。

用这种办法破题,不好!

原来是这样,陈济只是一个出头鸟,他站出来,让更多人获得了勇气,于是在陈济之后,雪片般针对蔡京的弹劾落到了赵佶的案头上,表面上看陈济输了,可是蔡京也同时受到了重创,士林议论纷纷,群臣暗藏汹涌,到了这个时候,蔡京除了收敛,绝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打击政敌。而到了第二年,他黯然致仕,更是令蔡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虽然之后又曾起复,实力也早已大不如前。

空定叹了口气道:“小虎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我和他的缘分已尽,本不应该多想的,只是……哎!”说着,他低头垂泪,颇为不舍的样子。

空静端来了几盘糕点,范志毅、李铁几个体力大量消耗,饥肠轱辘之下顾不得什么,伸手便将糕点抢了个干净。

空定微微颌首:“不错,画出此画的乃是大理国的一位贵人,那一日他巡游本寺,正好看到沈公子的大肚弥勒图。此人见了公子的画,大为惊奇,因此,便托老僧前去周府请公子促膝长谈。”

心里一阵唏嘘,范志毅与李毅对望一眼,都是苦笑不迭,他们二人在遂雅蹴鞠社中球技不错,一个擅长踢球,一个擅长『射』门,最有希望拿到赏钱的,谁知撞到这位副教头手里,只怕定必要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

鞠客们这才纷纷举杯。

说话之人正是赵恒,原来赵恒也要交卷了。

赵佶收好卷,教人封存,才不徐不慢地道:“诸卿退下,朕还需再思量思量。”

沈傲这才应了一声,向两位公爷道别,被晋王强拉上他的马车,赵宗还似是生怕沈傲逃了,撩起车帘对车夫道:“走,走,快走,莫要停留。”

沈傲心里大为鄙视,这个晋王,在蹴鞠场上倒是一下子正常了,还知道不能伤和气。第三百三十三章:巅峰对决

如青铜鼎,按照礼制组合成的所谓“列鼎”,就有十分严格的规定,后世所流传下来的“天子九鼎,诸侯七,大夫五,元士三”便是当时社会主要等级特征。

沈傲不由地在心中叫苦,眼望其他贡生,这些人与自己都是陷入深思,愁眉不展状,只怕都察觉出其中的异样;沈傲屏住呼吸,开始回忆那个时代的历史,按道理,能作出这种大逆不道行为的,在当时唯有一个诸侯——楚王。

所以,尤其是在楚王熊通当政时期,制造各种违制的礼器是绝对有可能的,楚国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野心,他们将自己比喻为猛虎,将周王与东方诸侯喻为麋鹿,早已生出逐鹿之心。

这倒是奇了,当时的燕赵二国,一向自诩正统诸侯,教他们去做这种有违礼制的举动绝无可能,道理很简单,这两个诸侯国与当时并存的齐、楚、秦等国相较起来,其实力不足以令他们生出勃勃的野心,一旦作出如此违逆的举动,大国完全有理由组成联军对其进行讨伐,在当时,中小国家一旦失去了道义的制高点,早晚要酿成灭顶之灾。

卓文君是汉朝人,被后世称为四大才女之一,据说她是一个美丽聪明,精诗文,善弹琴的女子,当然,关于她的事迹,最有名的莫过于那一段凤求凰的佳话了。沈傲心中不由地想,安宁喜欢卓文君,只怕这少女的心事里,自是少不得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

沈傲莞尔一笑,现在回想,方才自己的胆子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大,毕竟他是现代人,心里没有太过的等级观念,反倒觉得这样和赵佶说话才是最正常的事,那动不动又是微臣,又是屈膝反倒不正常了。

赵佶心中已有了判决,将沈傲的画卷放下,深望了沈傲一眼,却是抿嘴不语。

赵佶也是画艺宗师,只看这几个贡生提笔布局的姿态,心里便忍不住暗暗点头,今年的画院贡生倒个个实力不俗,单看这布局提笔,便有一番气势。尤其是赵伯骕,落笔时更有一番气度,大张大阖,颇有家传的风采。

那墨汁儿四溅,整张宣纸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墨『色』,墨汁泼在纸上,呈不规则的形状逐渐扩散开。

梁师成进殿复命,不多时,便有内侍高吼道:“宣诸贡生进殿……”

王妃微笑着道:“王爷只是爱说笑罢了,你是小辈,莫非他还会留难你不成?他的气量没有这么狭隘,沈公子不要介怀。”

晋王见沈傲对他刚刚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又忍不住地道:“沈傲,你当真不会蹴鞠?本王实话和你说了吧,再过一个月便是蹴鞠大赛,本王的蹴鞠队实力堪称汴京一绝,很有望争取头名的,不过嘛,本王的一个鞠客如今受了伤,只怕参加不了这比赛了,若是你有兴致,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番。”

“布阵?”晋王略带遗憾:“本王已有教头了……”他想了想,却又道:“好,本王看你骨骼精奇,资质不凡,想必对蹴鞠布阵之道一定颇有潜力,不若这样吧,我便教你做副教头,如何?”

“什么是娘们取得名字?”正是这个时候,晋王妃款款进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莳花馆,琴声渐浓,却是一夜不散,这琴声似是能缠住春风,能系住明月,能挽下流水,能留住星辰。从那灵巧纤长又柔软的十指指尖丝丝缕缕地倾泻出来,将人带入一片奇妙的幻境。那个幻境中有山水万物,有天地乾坤,有悱恻的深情……

“可是……”环儿眼眸中闪『露』出黯然,八抬大轿,直入中门?以小姐的身份,可能吗?

二人清早来送食盒,既是春儿的主意,又何尝不是唐茉儿的心思;唐茉儿迎上沈傲炙热的眸光,故意将俏脸别到一边,低声道:“沈公子,这些糕点是春儿亲自烹饪的,你若是肚子还饿,便再吃一些吧。”

春儿扭捏道:“茉儿姐姐也是帮忙升了火的,应当是我们一起做的才是。”

众花对一向不出名的“寿安红”夺魁,十分惊奇和羡慕,甚至有些嫉妒;后来,有人就把“寿安红”改名“百花妒”。

他突然凝眉,喃喃道:“这病症倒像是后世常见的一种花症,何以王妃这样的养花痴人却是看不出?莫不是这种病在这个时代还是疑难杂症?”

沈傲想了想,愈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就好像肺结核,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是人类束手无策的绝症,可是随着医学的发展,治愈已是越来越轻易。眼下这花症,在后世虽然诊治起来稀松平常,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极有可能令人束手无策。

虽是这样想,却还需再仔细观察,否则一旦误诊,这脸可就丢大了。

沈傲晒然一笑:“你若是想到了,就该去做木匠了。”

王妃恬然一笑,徐徐去了。

“你便是沈傲?”晋王沉着脸问。

沈傲听罢,脚步不由地放慢,心里在苦笑,石夫人所说的那个沈傲是自己吗?怎么听着倒像是超人沈傲一样。

试想一下,若是晋王不高兴了,带着一群王族宗室们一哭二闹三上吊,要请皇帝处置王黼,王黼虽贵为少宰,皇帝为了息事宁人,就是要保全他,最终也不得不将他贬官流放。

那天尊面前的炭盆儿火光微弱,炭火将近,只有一片通红,却连火苗都不曾蹿出。沈傲盘膝坐下,高声道:“疾!”

这一句话道出,身后的几个禁军纷纷窃笑,不过他们是背着人群,除了沈傲和清虚等天一教弟子,却都是看不见的。

“啊?”邓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挚天,高呼道:“仙长,我硬了,硬了,当真的硬了,小的感觉体内有热流四溢,哈,小的的雄风寻回来了!”他站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这五大六粗的汉子,竟是流出了激动的泪水,看的人激动不已。

说罢,回头朝邓龙几个劈头盖脸的低声道:“还不抬撵快走,再多留一刻就走不脱了。”最后才是流着一行清泪地对天尊道:“师兄,八戒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

邓龙咕哝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坏的人?坏人见了你都要叫祖师爷了。”

吴三儿坐下,春儿去给沈傲斟了一壶茶来,沈傲道:“从明日起,这些钱拿去买些粮食,我们的几个门店都设一个粥棚开始施粥,先让遂雅周刊登出消息去,要大张旗鼓,这城里的穷人和流民只要愿意,一日三餐都可分出一碗去,直到这些钱统统用光为止。”

沈傲在他耳旁低语一番,道:“邓虞侯敢不敢和我闹一场?”

其中一个信徒道:“天尊病体未愈,不便与人相见。”

唐夫人心气儿可不见得有这样宽广,板着脸对货郎道:“我的糖人,我自个儿付钱。”说罢,从腰间拿出钱来,却是一定要和那『妇』人争个高低。